第三十五章
真正的邊緣
日本鬼子果然在這裡也進行了基建，我倒吸一口冷氣，一直以來，我不敢相信這個推論，現在被證實了。
不過，也僅止於此。這座塔已經破敗了，在這種無比潮溼的環境下，水泥根本沒法乾透。
我們走近，看著已經傾斜開裂的塔身，覺得只要我們進入，塔很可能會倒塌。我們用手電筒照了照裡面，底層什麼都沒有，有一條梯子通到上方。
我用眼神示意裴青：是不是不進去了？塔裡的空間不大，看著也不會有什麼東西，而且很危險。
裴青用手電筒照了地上，我看到那裡有零亂的腳印，還是新鮮的。沒等我做出判斷，他已經快步走了進去，往第二層爬。
第二層非常窄小，而且沒有窗戶，只有一間閣樓大小，上去用手電筒一照，我們立即看到裡面有三個人擠在一起——是我們的戰士。
我嘆了口氣，看著他們閉著眼睛，裸露的地方都被嚴重燙傷了。裴青上去挨個兒推了推。摸了摸，回頭對我搖頭。
“如果當時老田能早點聽我的，也許還能救他們。”裴青道，“他們一定是順著那條黑色石頭路找到了這座塔，塔是封閉的，他們在裡面派何汝平上去報信。”
我默默地看著這幾個年輕的工程兵，裴青轉身讓我跟他走。我們繞過塔往後走，什麼都沒有，碎石鋪就的道路到這裡戛然而止，地面上的東西變成了非常猙獰的利齒一樣的亂石，根本沒法走。
亂石和亂石之間的縫隙很深，這些應該是這個洞穴形成的時候，從洞穴的頂部坍塌下來的。
前面好像沒有鬼子建造的建築了，這座破敗的石塔好像是鬼子在這裡取得的唯一的成績。
裴青卻不死心，小心翼翼地爬到那些碎石上，艱難地走去。
我只能跟上，已經知道自己要受罪了，腳上的劇痛使得我舉步維艱，只得讓他停下來等我。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好像是覺得很麻煩，勉強回來攙扶起我往前，我道：“老田說這裡往外延伸最多一千米，外面就是懸崖，在這種地形條件下，什麼都不可能修造，那邊肯定什麼都沒有。”
“不，一定有。”他用手電筒指了指一邊的亂石深處，我看到有一條電纜從塔的位置延伸過來，貼在亂石的縫隙裡，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如果這裡沒有價值，鬼子不會建那座塔。”裴青道，“前面一定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他們必須把建築建在那裡。”
我看他不像在等什麼東西出現，而是在找什麼，心中感覺他一定有自己的判斷，問道：“你覺得是什麼？”
“我覺得是一座訊號塔。”他道。
“為什麼？”我不解。
“沒有為什麼，顯然應該是這東西。”他喘著氣道，“跟著電纜走，一定會有發現，到時候再告訴你。”
裴青喘著氣，很是急切，但是體力不夠。本來他體能就不行，如今還要扶著我，體力消耗得非常大。
他這麼說我也沒辦法，兩個人走走停停，忽然霧氣稀薄起來，前面有風吹過來。
這是靠近邊緣的狂風，前面一片漆黑，手電筒光是照不出深淵的深邃的，但是在這裡，我們竟然可以看到大壩上方探照燈朦朧的反射光。
在反射光中，我看到一座足有十層樓那麼高的鐵塔的影子，矗立在那裡——真的是一座訊號塔。
裴青大笑起來：“你看到沒有？！你看到沒有？！”
“你怎麼知道？”我驚訝甚於驚恐，忽然意識到不對，“難道你來過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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