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撤。
於是手指開始沿著側頸慢慢往下走，指甲修剪得很短，指腹有一點粗糲。
擦過她脖子上那層薄薄的皮膚時，留下一道極淺的白痕，隨即又被血液迴流填成了淡粉色。
經過鎖骨的時候她喉嚨動了一下。
吞嚥的動作往上提了半釐米，又落了回去。
手指繼續往下，經過胸口正上方，沒有停留。
繞過她上衣領口的邊緣，沿著衣料和皮膚交接的那道線，慢慢滑到肩膀外側。
她全程沒說話。
嘴唇抿著，鼻翼偶爾翕動一下，呼吸的頻率沒什麼變化。
但每一次撥出的氣都比吸進來的更熱一點。
棉布短袖被牽動，領口往另一邊滑了更多，露出一側的內衣肩帶。
淺灰色，細帶，卡在肩膀和上臂交界的位置。
在她放鬆的姿勢裡微微陷進皮膚。
胸部在平躺的姿勢下自然攤開，不那麼挺，但弧度柔和。
短袖的前襟被撐滿，布料上印出內衣邊緣的一道淺痕。
從上往下的輪廓像兩座矮矮起伏的山丘。
手指接著往下，經過腰側的時候她癢了一下。
肌肉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先抽動了一瞬，但她沒有笑，也沒有躲，只是把眼睛閉了兩秒。
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排細碎的影子。
她就放鬆地躺著。
大腿外側的肌肉徹底卸了力，膝蓋微微向外偏，運動褲胯骨位置的面料被躺姿牽得緊繃了一些。
勾勒出髖部到腰的那道凹陷。
臀部的弧線壓在沙發墊上，看不見整體輪廓。
但大腿上端在褲管裡撐出的那一段圓潤的寬度，隱約說明了身後那塊的飽滿程度。
她任由那些動作把她帶進更深的安靜裡。
牆角的陰影終於穩住了。
他把手收了回去。
空氣裡只剩她棉布短袖上洗衣液的淡香，和他手掌上殘留的她肩頸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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