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後面有車輛在移動，履帶碾過地面時掀起塵土，在灰黃色的天幕下形成一道緩緩上升的煙柱。
像是正在沿著某條固定的路線來回行駛。
那道煙柱的輪廓穩定而均勻，沒有突然中斷或大幅偏移，一看就是已經被重複過很多次了。
越野車的後座有人側過頭看向那道牆體，有人在低聲交談，聲音不高，但對話的內容很明確。
“那就是坦克，真的能開，不是放在那兒當擺設的。”
“旁邊那道牆是新修的，應該是用來部署前出兵力的，把主圍牆和新區域分開來用。”
王軍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遠處那道牆體。
探照燈的光柱正在緩緩掃過田野，在灰白色的地面上切出一道移動的光帶，然後從牆體的方向移開，消失在更遠的地平線邊緣。
田野上，灰白色牆體邊緣與天幕相接的地方，那段已經被反覆清剿過的土地上，還能看到幾道尚未完全平整的彈坑輪廓。
他把目光移向那排正在移動的履帶車輛，手指搭在窗沿上。
看著那段移動的痕跡沿著田野邊緣緩慢前進，轉向牆體一側的入口，然後被牆體遮擋住了。
“去那個方向。”他說。
很快，王軍的車隊在那道灰色牆體前的空地上停了下來。
引擎熄火之後，周圍安靜了幾秒，只剩下遠處探照燈轉動的低沉嗡鳴，和風捲過田野的沙沙聲。
他推開車門走下來，靴子踩在灰白色的地面上。
腳下是一片不久前被反覆碾過的碎土，表面還留著履帶壓過的痕跡。
趙鳴從側門那邊走出來，手裡沒拿武器，但腰間的槍套沒有扣上，蓋片垂在身側。
他走到距離皮卡車大約五六步的位置停下來，目光從車隊掃到王軍身上，在他肩頭那道裂口邊緣停了一下。
“你們從哪邊過來的？”
王軍也停在原地，目光在趙鳴腰間那把沒扣上的手槍套上掠了掠，又掃了一眼他身後那麵灰色牆體。
“批發市場那邊，城區北面。”
“據點被衝了，我們撤出來的，路上死了幾個人。”
“多少人？”
“車上十四個，加上我。”
趙鳴側頭看了一眼皮卡後鬥裡那些物資箱，又瞟了眼越野車後座那些半開的揹包。
“武器彈藥有嗎？”
“夠用，剩的不多。”
趙鳴點了點頭，朝旁邊揮了一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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