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個被線拴住的鐘擺，在最後一刻又回到了原位。
“都給我閉上嘴，往前走一步就有下一步的規矩要走。”
他說完之後看向林昊。
“你放心，我們接受。”
林昊沒有再多說，轉身走向主圍牆側門。
他的步子跟來時一樣快，穿過側門的時候停了一瞬，在跨過那道門檻之後，才確定自己真正進入了牆內一側。
那道灰色的牆體在他身後延續，將主園區和新區域隔成兩個不完全連通的部分。
他伸手推開門框邊緣的金屬板，門扇在他身後緩緩合攏，發出鎖舌扣入鎖孔的聲響。
……
夜色完全壓下來之後，新區域這邊的燈光也熄了大半。
隔牆內側那排臨時搭的板房裡還亮著一盞燈，是趙鳴那邊的值班室，光從窗戶縫裡漏出來，落在外面的泥地上，只照亮巴掌大一小塊地方。
王軍坐在自己那間板房的床沿上，沒有躺下，外套還沒脫。
左肩那道裂口邊緣的乾硬痕跡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看不出來，只剩布料邊微微卷著的輪廓。
他沒有開燈，坐在黑暗裡盯著窗外那道灰色隔牆的影子。
門被推開了，沒人敲。
劉三側身擠進來，手裡攥著一副望遠鏡，鏡筒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他在門邊站定，回頭掃了眼走廊方向，確認沒人跟過來，才把門虛掩上了。
“軍哥，盯了兩個多小時了。”
“看出什麼了？”
劉三走到窗邊，把窗簾掀開一道縫，把望遠鏡遞給他。
“您自己看。”
王軍接過望遠鏡舉到眼前，焦距已經調好了，不用再動。
視野穿過隔牆上方那片灰白色的空隙，越過一小段亮著路燈的空地，落在主園區廣場的邊緣。
燈光下確實有人影在晃，步子不緊不慢，有人端著盆子從水房那邊出來，邊走邊跟旁邊的人說話。
聽不見說什麼，但能看見她們披散著頭髮，穿得鬆鬆垮垮的。
他的鏡筒慢慢移動。
從廣場掃到宿舍樓入口，從入口掃到走廊側面的窗戶。
那些窗戶大多亮著燈，窗簾沒拉嚴實，能看見裡面有人影走動或坐著，有的在疊衣服，有的靠在床頭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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