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麗回到辦公室，門是虛掩著的。
她抬手敲了兩下，等裡面應了一聲才推門進去。
林昊坐在桌子後面，手裡的筆還沒放下，抬頭看了她一眼：“走了？”
“走了。”
周麗站在辦公桌前，“五十公斤鐵板，天黑前。”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詞。
“路上沒多餘動作，直接往建材市場方向開了，看得出是憋著火的，但沒發作！”
林昊把筆擱在桌面上，靠回椅背。
“接下來幾天，任務照常排。”
“不用刻意刁難，也不用手軟，讓他們保持一個狀態……”
“就是每天都在跑，每天都在幹，但永遠差那麼一點才能喘上那口氣！”
周麗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不逼到他們狗急跳牆？”
“不急。”
林昊的手指在桌面邊緣輕輕敲了兩下，“尺度你來把握。”
“別讓他們覺得徹底沒希望，也別讓他們覺得輕輕鬆鬆就能應付過去。”
“每隔幾天過來跟我說一次進度就行。”
“明白。”
周麗點了點頭，轉身朝門口走去。
她拉開門的時候頓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側過頭看了林昊一眼，然後邁步跨出了門檻。
門在她身後輕輕帶上，走廊裡響起她的腳步聲，往左邊拐了一個彎，然後消失了。
林昊坐在辦公桌後面，把那支筆重新拿起來轉了一圈，又擱了回去。
窗外的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桌面上拉出一道細長的亮斑，正在緩慢移動，像一隻看不見的手正沿著桌面邊緣慢慢摸過去。
門又被敲響了。
這次聲音更輕一些，敲了三下，每一下之間都隔了很短的一瞬。
“進。”
白露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本登記簿，但她進來之後沒有翻開，只是拿在手裡當個擺設。
她把門帶上，走到辦公桌前側邊那把椅子坐下，坐姿比平時隨意一些，腰沒有挺得那麼直，像是想在椅子上多靠一會兒。
“她剛才出去的時候表情有點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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