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藝靠在方婉婷旁邊，膝蓋上的小說已經合上，手搭在微微凸起的腹部。
宋晴的搪瓷杯空了，杯底擱在床單上，正用手指繞著垂下來的頭髮。
劉婷剪完指甲，把手指伸到燈光底下翻來覆去看，指尖泛著乾淨的光。
陳婉搭著劉婷的手腕，兩個人湊在一起低聲說話，聲音很輕。
方子涵耳後還夾著那根菸，已經靠著床頭柱子閉上眼，呼吸勻長，看樣子是睡著了。
白露最後看了眼葉芷琳的小腹，棉布底下的弧度跟著呼吸平穩起伏。
“林總說，黑潮還有三十多天，到時候你們全都轉移到地下堡壘最裡面那層。”
“在那之前，能養就好好養，別把精力提前耗光了。”
葉芷琳點點頭，手指在肚子上輕輕畫圈。
“知道了，白姐。”
白露轉身走出門，門在身後輕輕合攏，壁燈的光在牆面上晃了晃又穩住。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方婉婷又掰了一瓣橙子遞給葉芷琳。
陳婉的聲音從床尾傳過來，帶著點笑意：“你剛才說焊得不累，那就別焊了，過來幫我想想這針腳怎麼走。”
葉芷琳接住橙子含在嘴裡，朝床尾看了一眼。
“拿過來我看看。”
陳婉從床頭拿過縫了一半的布包遞過去，葉芷琳接過來放在膝蓋上，手指在針腳上停了停，嘴角彎了起來。
……
走廊盡頭的房間燈光比孕婦宿舍暗一些。
壁燈的光暈只照亮房間中央一小塊區域，床尾和牆角都沉在半明半暗的陰影裡。
穆雨桐坐在床沿，腳尖點著地板，穿一件舊棉布睡衣，領口釦子鬆了兩顆，露出一截鎖骨和下方一小片被燈光照亮的皮膚。
林昊推門進來，她抬起頭，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嘴角動了動沒說話，等著他從門口走到床沿。
他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床墊微微下陷，她的身體順著那股力道往他這邊偏了偏，又自己調整回平衡的姿勢。
“今天怎麼沒去孕婦那邊聊天？”
林昊側過頭看她。
“去了，她們都在聊異能的事。”
穆雨桐手搭在膝蓋上，手指交叉又鬆開，“我坐了會兒就回來了，那邊人多，有點悶。”
她呼吸很輕，胸口跟著呼吸緩慢起伏，棉布睡衣的面料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柔光。
領口鬆開的兩顆釦子之間，露出鎖骨下方一片三角形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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