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他手上，又移開，落向牆角的陰影裡，安靜等著下一步動作。
他的手指順著弧度慢慢收攏，掌心的溫度隔著棉布透過去，手掌一點點貼合她的輪廓。
穆雨桐的睫毛顫了一下。
手指從膝蓋上抬起來，輕輕搭在他手腕上，力道很輕。
“……你輕一點。”她說。
“嗯。”
他鬆開手，轉而攬住她的腰往自己這邊帶。
她順著力道靠過來，臉頰貼在他肩側，呼吸的熱氣透進他襯衫的衣料裡。
她閉著眼，睫毛在壁燈光線下投出一排細碎的陰影。
胸口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棉布底下的弧線跟著呼吸平穩起伏，整個人都暖了起來。
……
深夜。
林昊坐在辦公桌後面，攤開的筆記本上寫滿了日期和名字。
他翻到最新一頁，把昨天確認受孕的幾個名字依次寫上去，在旁邊標註了預產期，合上本子靠回椅背，扣好筆帽擱在桌面。
窗外的天色灰沉沉的，黃灰色的雲層在頭頂懸了好幾天。
他伸手把窗簾拉開一道更寬的縫，目光落在遠處陷坑邊忙碌的人影上，看了一會兒，又把窗簾放了下來。
白露今早送來的報表還攤在桌上，表格裡列著孕區全部人員名單和各自的狀態。
他拿起報表從頭到尾掃了一遍，指尖在幾個名字旁邊停了停，又繼續往下移。
園區裡每天都有新受孕的女孩，基本穩定在一天一到兩個。
時多時少，從沒間斷過。
系統面板在視野邊緣亮了一下，金色邊框比平時淡一些。
他掃了眼今天入賬的數目，又看了眼累計總額，隨手關掉了面板。
一百四十多萬了。
他坐在椅子裡把這個數字翻來覆去算了好幾遍。
剩下三十多天，每天一兩萬的進賬，按最保守的估算，也能再入賬四十多萬。
湊到兩百萬不是問題。
關鍵是什麼時候湊夠，兌換哪項，能不能趕在黑潮到來前把新詞條裝配完成？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拿起筆在筆記本空白頁寫下一個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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