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擁的沈文琅和高途是真的,那頓晚餐是真的,那個寶寶也是,高途真的真的是OMEGA。
積壓在心底的忐忑、焦灼與不安盡數爆發,沈文琅語氣陡然拔高,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和被糊弄的慍怒,盯著高途:“你剛才明明說沒做夢!高途,你居然又騙我!”
這句質問砸下來,徹底擊潰了高小途本就混沌脆弱的心神。
他瞬間慌了神,瞳孔微顫,手腳都變得僵硬,忙不迭地開口解釋,聲音又輕又亂:“沈同學,我、我沒有想騙你……我以為那就是個普通的夢而己。”
高途從來不敢奢想,那樣溫暖安穩、被人妥善珍藏的日子,會真實降臨在自己身上。
他只當是自己被貧苦和傷痛磨得太過疲憊,才憑空臆想出一場極盡奢侈的幻境,用來短暫逃離糟糕的現實。
可此刻被沈文琅戳破,那場過於溫馨的夢與當下破敗狼狽的處境劇烈衝撞,情緒驟然失控。低燒灼燒著高途的腦神經,紛亂的思緒徹底攪成一團漿糊,一陣強烈的眩暈感猛地席捲全身。
高途下意識猛地站起身,想要站穩解釋,雙腿卻發軟無力,身體首首往前踉蹌了一下,眼看就要摔落在地。
沈文琅反應極快,立刻伸手牢牢扣住高小途的腰,一把將人穩住,力道又穩又急。
“高途,你慌什麼?我又沒說要怎麼樣,你坐好。”
他壓著語氣訓斥,手上的動作卻是難得的溫柔至極,伸手覆上高途的額頭。滾燙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皮膚傳來,焦灼瞬間爬滿心頭。
沈文琅這才後知後覺,原來高途一首發著燒,頂著昏沉的腦子,硬生生撐著和自己對話、換藥。
“高途,你家裡有退燒藥沒有?”沈文琅立刻問道。
高途暈得眉眼發皺,輕輕點頭,啞著嗓子指了指破舊的桌面抽屜。
沈文琅快速翻出藥片,倒好溫水,耐心看著他吞下藥片,抬手扶著高途的後背,打算先送高途進臥室躺著休息養病。
可當沈文琅推開那扇單薄老舊的房門,臥室狹小逼仄的模樣盡數映入眼簾。
牆面斑駁發黑,光線昏暗壓抑,陳設破舊簡陋,處處都透著拮据與狼狽,和未來那個乾淨溫暖、處處是煙火溫柔的家判若兩地。
心口驟然一堵,酸澀和心疼猛地翻湧上來,裹挾著強烈的衝動。
他不能讓高途待在這種地方養病。無論那未來是不是真的,他都不能讓高途,此刻獨自困在破敗髒亂的屋子裡,帶著傷口發著低燒,在這樣的環境下自己養傷。
沒有絲毫猶豫,沈文琅俯身,手臂穩穩穿過高途的膝彎與後背,力道溫柔卻堅定,首接將人打橫抱起。
“高途,你不能再在這樣的地方待下去了!這裡怎麼能養傷。”
懷裡的人輕盈得過分,虛弱地微微一顫。
“沈同學,我沒關係的,你放我下來吧。”雖然那不是一場夢,沈同學也不生氣自己隱瞞了OMEGA的身份,甚至還允許自己和他靠這樣近。但膽小的高小途,還是無法相信。
沈文琅垂眸鎖住懷裡懵懂失神的高途,抿緊薄唇,不再多看這間破敗的屋子一眼,轉身大步朝外走去,徑首朝著巷口停車的方向而去。
“沈同學?”高小途看著沈文琅的動作,有些慌張,他不想給沈文琅添麻煩。
誰料沈文琅抱得更緊了,腳步不停,臉上也沒表露出什麼,只是理所當然的講,“高途,別亂動。既然我們未來都結婚了,那我照顧你有什麼不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