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推門而入的瞬間,隔絕了外界所有喧囂。
暖黃的玄關燈亮起,溫柔鋪滿整個空間。高途鬆開手,輕輕吐了口氣,轉頭對身側的沈文琅輕聲道:“那我先去洗漱了文琅。”
高途話音剛落,正要轉身,手腕忽然被一股溫熱的力道輕輕拉住。
力道不重,溫柔又強勢,穩穩將他拽回身前。
沈文琅微微俯身,焚香鳶尾的氣息將高途全然籠罩,眼底的溫柔與隱忍盡數鋪開。沒等高途反應過來,柔軟溫熱的唇瓣輕輕擦過他的唇角。
沈文琅不知道按耐了多久,終於忍不住,想要更多一點的高途。
很輕、很軟,只是淺淺一印,剋制又珍重,沒有半分逾矩,卻足以讓高途渾身僵硬,心跳驟停。
一觸即分。這、算是他們的初吻嗎?
沈文琅抵著他的額頭,呼吸微沉,嗓音低啞溫柔,帶著獨屬於他的固執,緩緩開口:
“高途,明天的兼職,記得叫我。”
即便沈文琅並不覺得那些錢需要高途還,畢竟自己又不差錢,而且高途早晚要跟他在一個戶口本上。
可沈文琅也清楚高途的自尊,高途肩上還扛著照顧妹妹高晴長大的重擔,他不想欠自己那麼多,自己都會尊重。
高途怔怔抬眸,眼尾泛紅,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澀與暖意交織在一起,氾濫成災。
他以為沈文琅不明白他的堅持,不懂他為何明明可以安穩被照顧,還要辛苦去做兼職。
可原來,沈文琅全都懂。
回來的這段時間,他對兩個人的關係,其實一首都有些不自然,不真實的感覺。就好像一首在做夢。
高途總是時不時的會想,是不是因為兩個人見過未來的發展。所以沈文琅才會提出要一起。
他會困惑,如果一切都是命運安排好的,那他還是他嗎?
只是沈文琅身上的溫熱,讓高途清楚的感覺到現實。除了自己以外,沈文琅還是討厭OMEGA的靠近。
有一次自己太累了,就趴在桌子上緩一下精神。可沈文琅以為自己睡著了。悄悄的唸叨,‘高途,他們都說,喜歡一個人起於對這個人的好奇。我是不是從把那隻紙飛機丟出手,就己經在喜歡你了呢?高途,我喜歡你在我身邊。’
這些字眼爭先恐後的鑽進高途的耳朵裡,首衝心髒。擔心自己的臉會太紅,高途只好假裝睡的不舒服,換個姿勢,把臉埋了起來。
可閉著眼睛的兔子,忘了耳朵還在外面。就這樣被沈文琅看進眼中,沈文琅瞭然一笑,卻沒有戳穿害羞的兔子。畢竟他也擔心,此刻自己眼中的偏執,會嚇壞這隻膽小的兔子。
高途總是不自信,覺得自己不過是個平庸的人。
可他不知道,那些零星有膽子的人,放在他課桌裡的情書,都被沈文琅撕碎丟進了垃圾桶。
沈文琅當然清楚,如果讓高途知道,他只會把情書完整的好好地還回去。可是他一點也不想高途知道這些人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