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許刪我。
“酒喝的不多，有吸菸……好，我儘量。”
十幾分鍾後，覃客出了診室門，片刻不停往電梯口走。
正蹲在門口的錢小杰看到覃客，揣起手機一躍而起，麻利跟上，“醫生咋說，用住院不？”
覃客按了電梯，後退半步等著：“住什麼院，都不該來看。”
“怎麼不該來看，你跟醫生說低燒胸悶了嗎？”錢小杰就知道不能聽覃客的在外面等著。
覃客今年三十六，大概十年前二十多歲時候得了次病毒性心肌炎，沒養好，落了點後遺症。狀態好時候工作、輕度運動都沒問題，就是頭疼腦熱多了點。
錢小杰上課時候沒人管他這些閒事，“你什麼時候回學校？”覃客不答反問。
錢小杰氣道：“不回了！”
說話間電梯門開了，覃客伸手擋了一下，讓裡面坐輪椅的老太太先出來。
老太太正想道謝，一抬眼被覃客的紋身嚇到了，訕訕收回了笑。
覃客沒在意，進去和一旁氣成河豚的錢小杰說：“自己回家弄點吃的，我晚點回去。”
錢小杰這個氣沒下去，覃客又給他火上澆油，問：“你還幹嘛去？？”
“店裡看看，不熬夜，十二點之前到家。”覃客給這個麻煩精吃個定心丸。
錢小杰是覃客的遠房親戚，八竿子打不著的那種遠。九歲那年他唯一的親人奶奶沒了，自己跟大了幾歲的同鄉到B市打工，農村孩子幹活麻利，他在飯店後廚刷碗，同鄉大點在前面跑堂，工錢沒幾個，但有口飯吃。
覃客來店裡吃飯，認出了同鄉小孩，一打聽還有個更小的在後面。他那會兒還沒做生意，自己吃個餛飩都得掂量個大小份，看這倆小孩楞了會兒，埋頭吃了一碗，再抬頭就把錢小杰帶走了。
大的成年了，錢小杰太小了。
過了這些年覃客提起來還說對不起那孩子。錢小杰佔了便宜，沒立場說話，但心知肚明同鄉和他都不是覃客的責任，是好是賴都不能怨。
錢小杰今年十七，在B大讀書，人模人樣地混在國內頂尖學府，是覃客給他改的命。
“哥幾點回來？我給你做宵夜。”到了小區門口，錢小杰下了車扶著車門問。
覃客：“不吃，歲數大了消化不了。”
錢小杰：“那我也等你！”
覃客擺擺手，趕緊把人打發了。
黑色賓利一溜煙沒影了，錢小杰自己回家了。
覃客自己開車沒了拘束，降了半截車窗，點了根菸。
他身體確實不舒坦，燒還沒退，但春湖路那邊有件事拖了兩天了，得去處理了。
一週前寧和路livehouse跟他喝酒的那人在春湖路高消一週了。經理說那位天天自己來，來了就問“覃總在不在”，等不著人就坐幾個小時，開一排酒，喝不了兩口，純花錢。
經理一開始說覃客還沒想到是那人，直到經理說那帥哥又來了。覃客問有多帥，經理說“老他媽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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