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又過了一週，第二批貨到了。
這次，李成虎連面都沒露，直接讓手下的車間主任把貨拉了過來。
陳凡站在倉庫裡，隨手劃開一個編織袋。裡面的衣服像鹹菜乾一樣皺皺巴巴，拿起來一看，針腳歪歪扭扭不說，有的袖口甚至還沒縫合好，更有甚者，布料上居然還有明顯的跳紗和破洞。
這一批貨，也就是給乞丐穿都嫌寒磣。
“這就是你們廠長送來的貨？”陳凡提著那件破衣服，面無表情地問道。
那個車間主任也是一臉尷尬，支支吾吾地說：
“陳老闆，這......這最近趕工太急了，難免有點瑕疵。我們廠長說了，這批貨雖然賣相差點，但勝在量大，讓您多擔待。”
“行，放這吧。”
陳凡出乎意料地沒有發火，只是揮了揮手，眼神冷得像冰窖裡的石頭。他沒結賬，也沒說退貨，就這麼讓人把貨卸下了。
那個車間主任如蒙大赦，趕緊溜了。
而此時此刻，一廠的廠長辦公室裡，卻是一片歡聲笑語。
李成虎和李松父子倆正圍著一臺嶄新的、還在散發著機油味的大型進口縫紉裝置轉圈，眼神里滿是痴迷。
“爸，這新機器就是不一樣啊！轉速快，吃厚料也穩！”李松興奮地摸著機器外殼，臉上還貼著的一塊創可貼隨著笑容一抖一抖的。
“那是！這可是咱們花了老本，甚至還抵押了一部分廠房才弄回來的寶貝！”
李成虎紅光滿面，手裡端著紫砂壺，得意洋洋地說道：“老錢那個蠢貨，第一批錢給得那麼痛快，真以為咱們會給他好好幹活？哼，第二批那些爛貨，就是給他填坑的！”
父子倆的算盤打得精明至極。
他們用劣質的邊角料應付陳凡的訂單，把真正的好布料、好精力，全都用在了這臺新機器上，日夜趕工，仿製出了一批做工精良的“盜版貨”。
在他們看來，陳凡收到那批爛貨肯定會因質量問題無法上市，導致資金鍊斷裂、信譽掃地。
到時候，市場上急需貨源，他們父子倆手裡這批“精品仿單”就能趁虛而入，直接把二廠的客源全部搶過來！
為此，他們不僅買了新機器，還透支了廠裡的流動資金屯了大量的原材料。
“只要咱們這批貨一撒出去，這全省的服裝市場，以後就姓李了！”李松幻想著未來的美好生活，忍不住笑出了聲，“到時候，那個姓陳的估計只能去大街上要飯！”
“叮鈴鈴——”
就在父子倆沉浸在發財美夢中時，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刺耳地響了起來。
李成虎心情大好，走過去一把抓起聽筒：“喂？哪位啊？找李廠長談生意？”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只有一陣忙音。
正當他納悶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
“進！”李成虎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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