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4章
沒等趙小良反應過來，陳凡抬腿對著他屁股又是一腳。
趙小良踉蹌了一下，也不敢反抗，低著頭默默地往巷子深處走去。七拐八拐之後，兩人在一扇破舊的木門前停了下來。
推開門，院子裡的景象讓陳凡眉頭微微一皺。
這哪裡像個家，簡直就是個廢品回收站。
不大的院子裡堆滿了各種雜物，生鏽的廢鐵、捆紮好的廢紙殼子碼得像小山一樣高，角落裡還堆著一大堆不知道從哪撿來的舊衣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黴的味道，但這顯然就是這娘倆賴以生存的全部家當。
陳凡心裡那最後一點火氣，也被這滿院子的心酸給澆滅了。
跟著趙小良走進昏暗的裡屋，光線很差，一股濃重的草藥味撲面而來。
“媽......我回來了。”
趙小良小聲喊了一句，聲音都在發顫。
屋裡的木板床上，一個瘦得皮包骨頭的女人正半躺著，臉色蒼白如紙，眼窩深陷，聽到動靜後艱難地轉過頭來。
當她渾濁的目光越過兒子，落在高大健碩、穿著體面的陳凡身上時，原本虛弱的眼神瞬間充滿了驚恐。
“良子......這......這位是？”
女人掙扎著想要坐起來，聲音發抖：“是不是你在外面惹事了？是不是把人家的東西弄壞了？”
知子莫若母，她太清楚自家的情況了，平日裡根本沒人來串門，突然來了這麼個“大人物”，肯定是出事了。
“媽，我......”趙小良低著頭，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他不敢撒謊，又不敢說實話。
見兒子這副模樣，女人心涼了半截，以為兒子真的闖了大禍。
“大兄弟！大兄弟求你別動手！”
女人急得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顧不得身體的疼痛，扒著床沿就要給陳凡道歉：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教好！良子他還小，不懂事，要是壞了東西我們賠！砸鍋賣鐵我們也賠！求求你別打他，別抓他去派出所啊！”
看著這悽慘的一幕，陳凡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趕緊幾步上前，一把扶住女人的胳膊，沒讓她真的磕下去，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溫和無比，笑著說道：
“大姨！大姨你別激動！快躺好！”
陳凡大聲說道，語氣裡透著一股子親熱勁兒：“你看你這是想哪去了？我不是壞人，你兒子也沒弄壞我什麼東西！”
“啊？”女人愣住了，掛著淚珠看著陳凡，“那......那你是？”
“我是阿龍的朋友！朱玉龍，你知道吧？那是你親外甥啊！”
陳凡張口就來，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起了虎皮：“我和阿龍那是鐵哥們，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
“玉龍？”女人眼神迷茫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二哥家的玉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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