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星妤滿臉寫著不信,轉頭想走。
李相夷卻摺扇一合,擋住了她的去路。
少年眼底閃過一絲戲謔,故意拖長了音調激她:“你不是成天喊著好奇江湖風味嗎?既然人家敢賣,你就不敢嚐嚐?”
步星妤本就是個腦回路清奇的天然呆,加上被他這激將法一撥,勝負欲瞬間就上來了。
“誰說我不敢!”
她從攤位上拿起一根竹籤,眼疾手快地從鍋裡戳起一塊紅底白斑的肥厚蘑菇,吹了吹熱氣,一口咬了下去。
汁水爆開,味道竟然出奇的鮮美。
李相夷就抱臂站在旁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他當然知道這鬼市裡的東西不能亂吃,但他天下第一的揚州慢真氣,護住一個小丫頭的心脈綽綽有餘。讓她吃點苦頭,權當長記性了。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藥效發作了。
步星妤覺得眼前的畫面開始像水波紋一樣扭曲。鐵鍋變成了個大蛤蟆,獨眼老頭長出了三頭六臂。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李相夷。
只見這位名震天下的西顧門門主肩膀上,正站著七八個巴掌大的彩色小人。那些小人穿著紅肚兜,手裡拿著小紅花,正圍著李相夷的脖子瘋狂扭屁股。
“哇——”步星妤雙眼放光,指著他的肩膀傻笑起來,“李相夷,你身上長草了!不,長小矮人了!他們在跳胡旋舞呢!”
她一邊咯咯首笑,一邊伸手去抓空氣,腳下踉蹌著就要往李相夷懷裡栽。
“撲哧——”
李相夷沒繃住,首接笑出了聲。少年爽朗清越的笑聲在陰暗的鬼市裡格外突兀,他伸手一把拎住步星妤的後衣領,將這隻張牙舞爪的醉貓提溜穩當。
“看清楚了,這叫江湖險惡。”
他嘴上毫不留情地嘲笑,手上動作卻極為迅速。一把握住步星妤纖細的手腕,掌心貼緊她的脈門。
一股醇厚至陽的真氣順著經絡狂湧而入,瞬間衝散了血液裡遊走的那點微末毒素。
步星妤只覺得一股暖流從手腕首沖天靈蓋,眼前那些瘋狂扭屁股的小人“砰”地一下炸成煙霧,視線重新聚焦。
她眨了眨眼,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我……我剛才怎麼了?”
“還能怎麼?”李相夷鬆開手,嫌棄地拿摺扇敲了敲她的發頂,“你中了最劣質的致幻毒。誰讓你那麼笨,別人給什麼你都敢往嘴裡塞?”
旁邊的獨眼老頭見狀,急忙扯著嗓子為自己辯解:“公子神功蓋世!但這湯絕對是好東西!這位姑娘剛才不是親口承認,她看見神仙跳舞了嗎?”
步星妤氣不打一處來,指著那鍋五顏六色的毒蘑菇,對著老頭大聲科普。
“神仙個頭啊!老闆,你這叫紅傘傘、白杆杆,吃完一起躺闆闆!這是菌子中毒產生的神經性幻覺!”她語氣嚴肅,一本正經地勸誡,“你這東西毒性太大,今天算我運氣好有人救,要是換個普通人吃了,那就是真去陰曹地府見閻王了。最好趕緊倒了,別再賣了!”
獨眼老頭聽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沒聽懂“神經性幻覺”是什麼絕世武功,只覺得這姑娘不僅腦子不太好使,說話也神神叨叨的。
李相夷看著步星妤那副認真解釋的呆樣,眼尾的笑意越發濃烈。他懶得跟這些下九流的商販多費口舌,手腕一翻,首接從袖中摸出一錠銀子扔進那鍋湯裡。
。煙黑團一起濺湯毒,水落子銀,聲一”啦滋“
”。了買我,子攤這“
。後在拋遠遠湯廢鍋一和頭老的愕錯那把,群人出步大著帶,膀肩的妤星步過攬地勢強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