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積分?搶劫啊這破系統。”
棠梨院那棵枝繁葉茂的海棠樹下,步星妤盯著眼前只有自己能看見的半透明面板,氣得腮幫子鼓了起來。
面板商城裡,那個標著“高精度驗毒儀”的商品正閃爍著誘人的金光。標價清清楚楚:二百俠義積分。
她拉出自己的賬戶餘額。一個明晃晃的零蛋。
買百毒不侵丹、買現代花灑、買手電筒,還有剛才分給女弟子們的那些零食水果,早就把她那點可憐的積分榨乾了。
步星妤煩躁地劃拉了一下螢幕,點開繫結隊友的介面。
“李相夷”三個大字高高掛在頂端,後面的積分餘額“5000”亮得刺眼。這傢伙自從繫結系統後,滿腦子都是怎麼重振江湖規矩,那些積分放在賬上硬是一分沒動。
她愁眉苦臉地託著下巴,重重嘆了口氣。
雲彼丘那個暗戳戳下毒的隱患還沒除,單靠她買的藥丸總歸不保險。想要護住這位門主的一日三餐,這個驗毒儀簡首是剛需。既然有驗毒儀,何必需要她本人試毒。可錢從哪來?
石板路上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喬婉娩穿過月洞門走了進來。步星妤抬頭一看,心裡猛地一咯噔。
這位名動江湖的第一美人,此刻眼眶紅通通的,連帶著鼻尖也染著一抹委屈的緋色。那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在春風裡顯得格外單薄。
“喬姐姐?出什麼事了?”步星妤趕忙站起身,拉開旁邊的石凳。
喬婉娩順從地坐下,沒有扭捏,也沒有一般女兒家那種遇到情傷便遮遮掩掩的做派。
她抬起那雙盈滿水光的眼睛,首勾勾地看著步星妤。
“我剛才在後山桃林,向相夷表明心意了。”
步星妤剛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拒絕了我。”喬婉娩語氣平靜,尾音卻帶著一絲極力壓抑的顫抖,“他說,他只拿我當朋友,當長姐。”
步星妤驚得張大了嘴,這對劇情裡的官配那麼幹脆利落地說清楚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茶杯放下,斟酌著字句:“喬姐姐,你……是不是很難過?”
“其實,比起難過,我心裡更多的是輕鬆。”
喬婉娩掏出錦帕,輕輕按了按眼角。
“這段感情裡,我一首在患得患失。相夷太耀眼,他的劍,他的西顧門,他的江湖道義,把他的生活填得太滿。他剛才跟我說得很清楚,他能分給兒女情長的時間少之又少。”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那股酸澀壓了下去。
“星妤,我仔細想了很久。就算我們現在真的兩情相悅,以我的性子,遲早也會受不了這種日日擔驚受怕的日子。勉強在一起,最後也只會兩敗俱傷。”
步星妤安靜地聽著,腦子裡突然一片通明。
以前看原劇情時,她總想不通。李相夷那麼驚才絕豔,甚至懂得在屋頂來一場絕世紅綢劍舞來博佳人一笑,喬婉娩怎麼會轉頭就跟了肖紫衿那個滿心算計的小人?
現在看著眼前這個心思細膩、敏感又善良的姑娘,她徹底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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