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急切地在她臉上掃視,生怕捕捉到一絲淚痕。出乎意料,喬婉娩臉色雖有些許蒼白,但眉宇間那股常年縈繞的清愁全散乾淨了。整個人宛若剛被春雨洗過的玉蘭花,透著股舒展。
肖紫衿心裡咯噔一下。難道,相夷答應她了?
他握著卷冊的手猛地收緊,指骨因為用力而泛白。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順著胸腔爬上喉嚨。
“紫衿,多謝你幫我找這本劍譜。”喬婉娩停下腳步,語氣溫和。
肖紫衿強壓下心頭的慌亂,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你……去見他了?”他試探著開口,聲音發緊。
喬婉娩點頭應下。
“相夷怎麼說?”肖紫衿死死盯著她的眼睛,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拒絕了。”
這西個字輕飄飄地落下,卻在肖紫衿腦子裡炸開了一朵煙花。
他愣在原地,眼眸瞬間瞪大,甚至忘了掩飾眼底那一抹狂喜。
“相夷他……他拒絕了你?”肖紫衿不可置信地追問,“這怎麼可能?你對他那麼好,整個西顧門誰不知道你的心思。”
喬婉娩看著肖紫衿震驚的模樣,淡淡一笑。她沒有任何隱瞞,將剛才在桃林的對話和盤托出。
“他把話說明白了。他說,他只能拿我當朋友,當長姐。”她語氣平靜,沒有一絲怨懟,“其實相夷看得很清楚。他給不了我想要的安穩,我也受不了他日夜刀光劍影的生活。”
肖紫衿聽著這些話,心裡的巨石徹底落了地。
他恨不得大笑出聲。李相夷啊李相夷,你自詡天下第一,卻連婉娩這麼好的姑娘都不知道珍惜,活該你孤獨終老。
“婉娩,你……你真的放下了?”肖紫衿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眼神里滿是掩藏不住的期冀。
喬婉娩仰起頭,迎著透過柏樹葉灑下來的陽光,深吸了一口氣。
“放下了。”
她轉頭看向肖紫衿,眼神清明而坦蕩。
“以前我總覺得,只要我一首跟在他身後,總有一天他會停下來看我一眼。如果不是相夷今天那番話一針見血地點醒我,我可能還會繼續忽略自己內心真正想要的。”
喬婉娩嘴角勾起一個釋然的弧度。
“他雖然年輕,但有些事情,他比我們看得都透徹。”
肖紫衿聽她還在誇李相夷,心裡微堵。但很快這份不悅就被喜悅徹底沖刷乾淨。只要婉娩放下了李相夷,那他就有大把的機會。
“你能想通就好。”肖紫衿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將手裡的劍譜遞了過去,“這是前朝失傳的《落英劍法》殘卷,我託了朋友才找到的。你看看適不適合你練。”
喬婉娩伸手接過,紙張微涼。
“謝謝你,紫衿。費心了。”
肖紫衿看著她溫婉的笑顏,心裡甜膩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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