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星妤捏著一顆紅彤彤的草莓,一口咬下,汁水在唇齒間迸發。
她看著喬婉娩漸行漸遠的月白色背影,眼底漾起笑意。
原著裡那個因為一封訣別信畫地為牢、後十年都在自責和糾結中拉扯的喬婉娩,終於不用重蹈覆轍了。
喬婉娩不僅是名動江湖的大美人,更是與李相夷共同創立西顧門的元老。
她本該有屬於自己的安穩人生,而不是活在那封訣別信的陰影下,最後被內疚壓得喘不過氣。
也不用逼自己去追著天下第一的腳步,反倒覺得累了,倦了。
現在多好,坦坦蕩蕩,不用去迎合誰的光芒。
“看什麼呢,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耳邊傳來一聲輕哼。李相夷曲起手指,在石桌上敲了兩下,修長的指節帶著常年握劍磨出的薄繭。
步星妤回過神,把剩下半個草莓塞進嘴裡,嚼吧嚼吧嚥了。
“看喬姐姐好看呀。”她順手把果盤往李相夷面前推了推,“門主大人,我說正經的,雲彼丘那邊你打算怎麼處理?”
李相夷目光落在她沾著點草莓汁的唇角,喉結微不可察地滾了一下,別開眼。
“你今早在院門外搶了他的食盒,就是防著這個?”他聲音微沉,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冷意。
步星妤用力點頭。
“他那人現在看著是沒有什麼,但他這人經不住美色誘惑啊,等送飯成習慣了,萬一哪天在茶水裡加點料,比如什麼碧茶之毒,你防不勝防。”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所以我才攬下給你送飯的活。但光靠我肉眼凡胎哪能看準,次次試毒也不保險,得買個系統商城裡的驗毒儀啊。”
李相夷盯著她湊近的臉,那雙杏眼裡全是毫不掩飾的擔憂。
他的心像被貓爪輕輕撓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他雲彼丘還沒這個能耐傷我。”李相夷下巴微揚,語氣裡透著少年獨有的張狂與桀驁。
但他嘴角卻偷偷往上翹了翹。
“是是是,天下第一最厲害了。”步星妤翻了個白眼,順勢把手心攤開伸到他眼皮底下,“那你賬上那五千積分,真的不能借我兩百?那玩意兒可是保命的好東西。你不是說了能用你的嗎?”
李相夷瞥了一眼懸浮在半空的系統光幕。上面那一長串數字對他來說毫無吸引力。
“我說的是換你家的東西,不是讓你去換零嘴水果,驗毒儀的。”他靠著椅背,雙手抱胸,“至於什麼洗髓丹、絕世秘籍,我李相夷還需要靠這種外物?”
步星妤差點被氣笑。
這就是天才的傲慢嗎?滿級大佬繫結系統,純粹是帶著外掛去扶貧。
“你沒興趣,但我有啊。”她氣鼓鼓地拍了一下桌子,“你這種積分大戶,根本不懂我們窮光蛋的苦。借不借,一句話!”
李相夷看著她像只炸毛的小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想要積分?”他站起身,少師劍在腰間晃出一個凌厲的弧度,“去換身利索的衣服,半個時辰後,大門見。城南那幫水匪,夠你買驗毒儀了。”
說罷,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院子。紅色的髮帶在風中飛揚,背影張揚得不可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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