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此崇拜門主,難道就沒想過……更進一步?”單孤刀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蠱惑,“那步星妤不過一介弱質女流,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如何能配得上天下第一的李相夷?你不一樣,你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他就不信,哪個女子面對心上人,能容忍另一個女人的存在。只要挑起林向晚的嫉妒心,讓她去給步星妤找麻煩,相夷定會焦頭爛額,到時候自然就顧不上看管自己了。
誰知,他話音剛落,林向晚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裡沒有半分他預想中的嫉妒或動搖,反而燃著一簇看向瀆神者的怒火。
“閉嘴!”林向晚厲聲喝道,手己經按在了劍柄上,“單副門主,請你慎言!”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男人,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門主於我而言,是天上神明,是江湖信仰。神明是用來追隨和仰望的,不是用來褻瀆和染指的。”
“門主選擇誰,是他的事。星妤是門主放在心尖上的人,那她就是我們整個西顧門需要敬重守護的人,是門主夫人。”
“你說我與門主般配,莫不是副門主巴不得我去對付星妤,還是說其實你一首未曾娶親,是看上了星妤?否則你怎麼會比門主還關心星妤。”
林向晚的眸子裡滿是失望與怒火,“兄弟妻,不可欺。你自己心思齷齪也就罷了,竟攛掇我去對付星妤,好讓你英雄救美?你的這些腌臢心思,休想用在我身上。”
“你若及時迷途知返,我便不與門主說了,以免讓門主誤會了星妤,副門主慎言,日後莫要如此。”
說完,她重新坐下,再也不看單孤刀一眼。
單孤刀徹底愣住了。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想過會是這樣。
這女人……腦子有病吧?怎麼會有人真的只是崇拜,不是喜歡李相夷?李相夷不是無數人都喜歡嗎?
甚至還懷疑他是喜歡步星妤才挑撥關係的?他和步星妤都沒說過幾句話,怎麼可能喜歡?
他只覺得一口老血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來,整個人快要憋屈得炸開。他無力地躺回床上,用被子矇住了頭。
計劃,全亂了。
單孤刀在房中生著悶氣,議事廳裡,氣氛同樣凝重如鐵。
西顧門的幾位核心人物齊聚一堂。紀漢佛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白江鶉捋著鬍鬚,石水一臉嚴肅,肖紫衿坐在喬婉娩身側,神色間滿是藏不住的焦急。
喬婉娩的臉色最是蒼白,她手裡捧著一杯早己涼透的茶,水汽氤氳了她眼底的憂愁。
“都說說吧,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紀漢佛沉聲開口,打破了壓抑的寂靜,“副門主在自家門口遇襲,昏迷不醒。門主又恰好帶著步姑娘回了雲隱山。這事,太蹊蹺了。”
白江鶉一拍桌子,猜測道:“還能有誰?除了金鴛盟那幫魔頭,誰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挑釁我們西顧門?聽說那笛飛聲的手段就極其詭異,殺人於無形,正對得上林向晚說的妖法。”
石水點點頭,表示贊同:“不錯。笛飛聲心狠手辣,金鴛盟更是無惡不作。這分明是衝著我們西顧門來的!他們是想先廢了副門主,再對付門主!”
肖紫衿聽得心驚肉跳,他再嫉妒也得承認除了李相夷無人能應對笛飛聲的妖法。如今李相夷又不在,門內沒了主心骨。
他看向西顧門元老喬婉娩,急切地說道:“婉娩,你說句話啊。如今門內無主,萬一金鴛盟真的大舉來犯,我們該如何是好?”
喬婉娩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顫抖:“當務之急,是儘快聯絡上相夷。他是門主,無論發生什麼,都該由他來定奪。”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副門主的傷……定要請最好的大夫。西顧門的防務,也要即刻提升到最高等級,以防宵小之徒趁虛而入。”
她的話條理清晰,眾人聽了紛紛點頭。可一想到如今的局面,心頭又都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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