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星妤急忙伸手,一把將跪在地上的汀蘭扶了起來。
“快起來,我來這女宅,本就是為了救你們。”步星妤拍了拍她手背上的涼意,壓低聲音,“實話告訴你,我表哥李相夷己經到了,就在這女宅裡。我們正在蒐集玉樓春買賣人口的鐵證。”
汀蘭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眼眶裡打轉的淚水啪嗒掉了下來。
“李門主……天下第一的李門主真的來了?”她激動得聲音發顫,捂著嘴不敢哭出聲,“老天開眼。那玉樓春就是個披著人皮的魔鬼,他防備心極重,根本不住在女宅。”
步星妤眉頭微蹙:“他不住這兒?那他歇在何處?”
她也記得劇情裡這件事,但知道歸知道,她沒來過這兒也的確不認路。
“在後山絕壁上的一座樓閣。”汀蘭指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那地方高聳入雲,西周全是光禿禿的峭壁,連個落腳的藉口都沒有。平日裡,只有兩名力大無窮的侍衛守在崖邊,用絞盤和鐵索吊著一隻木籠,才能送他上去。”
“除了玉樓春,誰也去不得。每天打掃的姑娘都是隨機挑選送上去的,為的就是不讓人摸清上面的底細。若要找證據,定然鎖在那裡。”
步星妤心中有了計較,點頭道:“明白了,我去一趟。”
汀蘭嚇得臉色慘白,一把拽住她的衣袖:“去不得!那懸崖太高了,根本沒有借力的地方,輕功再好也飛不上去。而且玉樓春身邊的貼身侍衛個個武功高強,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放心,我可不是一個人。”步星妤拍了拍腰間淬了迷藥的短刀,俏皮地眨了眨眼,“你現在要做的,是暗中聯絡其他姐妹。待會兒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老老實實待在屋裡,千萬別出來。”
“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不能遇到危險。”
汀蘭見她神色篤定,咬了咬牙,重重點頭。
步星妤吹熄了屋裡的紅燭,藉著夜色掩護,輕手輕腳地翻出窗外,身形靈巧地隱入假山陰影中。
後山崖邊,夜風呼嘯。
李相夷雙手抱胸,斜倚在一株歪脖子老松上,紅衣在黑暗中獵獵飄動。
“捨得出來了?”聽到身後的細微動靜,他沒回頭,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股子酸溜溜的醋味。
步星妤小跑著過去,討好地拉了拉他的衣角:“相夷,我打探到重要線索了。”
李相夷轉過身,俊美桀驁的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挑眉端詳著她:“李小公子今晚過得挺滋潤啊。溫香軟玉在懷,西域美酒伺候著,連衣帶都有人爭著搶著替你解。”
步星妤自知理虧,連雙手合十作揖:“那都是逢場作戲!我心裡只有你一個,真的,比真金還真!”
李相夷輕哼一聲,偏過頭去,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往上翹了翹,原本緊繃的眉眼瞬間舒展開來。
“行了,少貧嘴。”他抬手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查到什麼了?”
步星妤揉了揉額頭,將汀蘭提過的樓閣和吊橋絞盤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李相夷抬眼望向那高聳入雲的孤峰,冷笑一聲:“區區絕壁,也想攔住我西顧門門主?”
他攬住步星妤的腰肢,足尖在崖邊輕輕一借力,整個人宛如一縷清風,瞬間拔地而起。
步星妤只覺得耳畔風聲呼嘯,腳下是萬丈深淵,可貼著李相夷溫熱的胸膛,她心裡沒有半點懼意,反而有些躍躍欲試。
“你給我寫的輕功,我可練了好久呢。”步星妤在空中調整呼吸,學著李相夷教的法門,在陡峭的崖壁上輕輕一點,借力再次攀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