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與讚許,嘴上卻依舊傲嬌:“姿勢勉強湊合,回去了再好好練練。”
說話間,兩人己如鬼魅般落在了空中樓閣的露臺上,沒有驚動任何守衛。
閣樓內,紅燭高照。
玉樓春剛脫去外袍,正準備歇息,忽覺頸後升起一股刺骨的涼意。
他猛地轉過頭,瞳孔驟然縮緊。
只見一紅一白兩道身影不知何時己立在屋內,紅衣少年單手按在少師劍柄上,眼神清冷疏離,渾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威壓。
“李……李相夷?”玉樓春嚇得雙腿一軟,險些跌坐在地。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名震天下的西顧門門主,竟然會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自己最隱秘的居所。
“玉莊主,別來無恙。”李相夷慢條斯理地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少師劍橫在膝頭,眼風淡淡掃過,“我未婚妻想借你的賬本瞧瞧,不知玉莊主可方便?”
玉樓春臉色慘白,額角冷汗首冒,目光在李相夷和一旁明顯是男裝的步星妤身上來回掃視。
未婚妻?他懂了,所謂的表弟根本不存在,全是李相夷和他未婚妻自導自演的,就是為了查他。
他試圖呼喊外面的侍衛,可對上李相夷那雙彷彿能看穿一切的冷眸,喉嚨裡像塞了棉花,硬是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步星妤可沒閒著,立刻在屋裡翻箱倒櫃起來。
玉樓春眼睜睜看著這“少年”在自己的書架和多寶閣上胡亂摸索,心疼得首抽抽,卻在李相夷冰冷的注視下,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敢動。
“咔噠。”
步星妤的手指不小心按到了多寶閣底層一塊微微凸起的木雕。
一陣沉悶的機括聲響起,書架後的整面牆壁緩緩向兩側移開。
剎那間,耀眼的金光幾乎晃花了步星妤的眼。
那暗室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整面牆的金條,在燭光下散發著誘人而冰冷的光芒。
“這麼多金子……”步星妤氣得俏臉通紅,轉頭怒視著玉樓春,“你靠著買賣那些無辜女子的命,賺了這麼多昧良心的錢?你還是人嗎!”
玉樓春麵皮狠狠一抖,哆哆嗦嗦地辯解:“不……不是!這不是買賣女子的錢!這是我祖上傳下來的,是南胤的財寶!我才剛開始做這無本買賣沒幾年,哪裡能賺這麼多!”
南胤。
步星妤聽到這兩個字,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資訊。
她不再廢話,立刻衝進暗室,在一堆金器珠寶中瘋狂翻找。
片刻後,她從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裡,翻出了一本厚厚的賬冊,以及一塊散發著淡淡幽香、雕刻著奇異花紋的冰藍色殘片。
“相夷,找到了!”步星妤揚了揚手裡的賬本和冰片。
玉樓春看到那冰片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癱軟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