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新學的輕功是李相夷專門寫的,起落間像片葉子,她還得努力學習,爭取能做到踏雪無痕。
要配他的游龍踏雪才行。
李相夷仰頭看她,笑出聲。
笑聲還沒落,迴廊那頭轉出來個人。林向晚抱著劍,風風火火踩過水窪,單膝點地:“門主,城西胭脂鋪的底細摸清了,是角麗譙的餘孽。”
李相夷笑意一收,方才的溫和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門之主的決斷,劍柄在掌心轉了個圈:“多少人?”
林向晚立即回答:“十七個,暗樁三個。”
“叫上劉如京,一炷香後出發。”
“是!”
林向晚起身,衝步星妤一抱拳:“門主夫人早!”
話音沒落,人己經掠出三丈外。
門主夫人?步星妤臉一紅,這還沒成親,林向晚己經開始打趣了。
李相夷嘴角的笑意壓不住,在他見岳父岳母以後,西顧門的人如此有眼力見,會喊門主夫人了,等江湖事了,他便提親。
很快,她便收斂了神色,低頭看李相夷:“又要出門?”
“嗯。”李相夷朝她伸手,“下來,給你寫新的步法。”
步星妤跳下來,落進他懷裡。他手臂穩穩接住,把她往地上一放,牽著她往書房走。晨光將兩人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一塊,分不清誰是誰。
書房裡,步星妤趴在宣紙上,看他執筆。李相夷寫字好看,畫起輕功路線圖卻潦草,箭頭東倒西歪。她伸手去夠硯臺,被他用筆桿敲了手背。
“別亂動。”
“你寫的這什麼?鬼畫符?”
李相夷抬眼看她,筆桿在指間轉了個圈:“看不懂?”
“看不懂,之前都是向晚教我的。”
“那我親自教你。”
他擱下筆,繞到她身後,雙手撐在她身側,握著她手腕帶她從窗框上往下躍。步星妤後背貼著他前胸,心跳聲撞著骨頭,分不清是誰的。
落地時他託了她一把,她站穩了,回頭瞪他:“這還差不多。”
步星妤趴回書案一頭,看他畫完最後一筆。她打了個哈欠,臉在紙上滾出一道墨印。李相夷捏著她後頸把人拎起來,拇指擦去她臉上的墨。
“髒死了。”
“你擦了,不髒。”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碰了碰,一觸即分。
步星妤愣住,抬頭看他,他己經轉回去收拾劍譜,耳廓紅得像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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