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金鴛盟西象青尊拿得到的幾口樟木箱子搬進庫房，李相夷反手落了鎖。銅釦撞在門板上，脆響盪開夜色。
步星妤蹲在臺階上，膝蓋前攤著藍色的光幕，上方顯示積分。指尖劃拉了幾下，她抬頭：“積分滿了。”
李相夷轉過來，白衣沾著外頭帶回來的夜露，眉宇間還有沒散盡的肅殺氣。
去金鴛盟走一趟，笛飛聲沒攔，西象青尊的東西拿得順利，可他心裡並不鬆快。
“要走？”
“回去上課。”步星妤沒看系統面板，站起來拍裙子，“你的門主夫人總不能畢業證都拿不到，那多丟你面子。”
李相夷走過來，影子把她整個人罩住。他垂眼看她，眉頭皺了一瞬，又鬆開，快得像是錯覺：“跨時空通道換了？”
“換了，系統裡最貴的那個。”步星妤仰頭，眼睛彎成月牙，“你在這邊好好當門主，說不定我下次回來，你己經當上武林盟主了。”
李相夷嗤笑：“本就該是我的。”
“是是是。”步星妤拽他袖子，“你得等我兩年了，現在我選擇回家了，通道兩邊時間流速一樣，我讀完大學，這邊也要過兩年。”
李相夷沒說話。
月光把她的輪廓描得很軟，他忽然伸手，把她額前一縷亂髮別到耳後：“別掛科。”
步星妤愣住，一下笑開：“你才不會想我，只會催我練功。”
“想你。”李相夷截住她的話，聲音低下去，“也催你練功。”
步星妤鼻子發酸。她踮腳，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轉身往院中跑。
系統開啟的時空通道的金色光門在夜色裡綻開，她跨進去，回頭揮了揮手，像只歸巢的雀，消失在漣漪裡。
李相夷站在空地上，夜風捲著殘花。他抬手碰了碰下巴，站了很久。
步星妤摔在出租屋沙發上，手裡還攥著半塊從西顧門帶回來的桂花糕。盯著天花板緩了三分鐘，她爬起來把糕塞進冰箱。
接下來是上課、考試、泡圖書館。房子租在校區旁，陽臺晾著牛仔褲，書桌上壓著李相夷寫的劍譜，她拿回來當字帖練，防著自己把毛筆字全忘了。
系統通話總在午夜。她窩在被子裡，李相夷那邊是正午。他坐在西顧門的書房，桌上擺滿了各地的信件以及竹簡。
他總是簡單說：滅了東海邊一夥水匪，西顧門又收了三個分舵。他問她高數考了多少。
步星妤把攝像頭對準卷子：“七十八，及格了。”
李相夷挑眉：“才七十八？”
“你行你來。”
“我忙著武林盟主的事，去不了。”他頓了頓，“除非你求我。”
步星妤把電話掛了，上課考試這種折磨人的事還是別讓李相夷來了。
考試周最難熬。她在圖書館熬到凌晨，系統忽然震動，提示“李相夷寄來物品：安神香”。
她點燃那截墨綠色的香，煙霧裡全是西顧門後山的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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