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己經等不及回出租屋了,首接點了返回西顧門。
西顧門後山,竹林。
李相夷在舞劍。劍氣削斷三根青竹,竹葉還沒落地,他聽見身後空氣“撕”了一聲。
金色漣漪盪開,步星妤從虛光裡踏出來。
一身簡單的穿搭,扎著馬尾辮,穿著嶄新的白襯衫,肩上還掛著帆布包,活脫脫的學生氣息。
她一眼看見那道白色身影,嗓子發緊:“李相夷!”
清脆的喊聲在竹林迴響。
劍尖釘進土裡。
李相夷回頭,瞳孔縮了一下。
步星妤把包扔了,衝過去跳他身上。他扔了劍,伸手接住,胳膊箍住她的腰。她兩條腿盤在他腰側,臉埋進他頸窩,使勁蹭了蹭,聞到熟悉的皂角味。
“想死我了。”她悶著聲。
李相夷託著她往屋裡走,下巴抵著她發頂:“輕了點。”
“食堂飯難吃。”
“活該。”
步星妤抬頭咬他肩膀:“你怎麼不問我這兩年過得好不好?”
李相夷把她放下來,卻沒鬆手。他盯著她看,從眉梢看到鼻尖,看到她因為趕路而泛紅的臉頰:“不用問,看你一眼就知道。”
步星妤心口燙了一下。她拽著他袖子往正廳拖:“過陣子畢業典禮,你得跟我回去。”
“穿你說的那身黑袍子?”
“學士服。”步星妤比劃,“寬寬大大的,套在身上像道袍。你得給我拍照。兩年前你拿那個相機拍的我,臉都是歪的。”
李相夷從懷裡摸出個照相機,鏡片磨得極亮:“不會了。”
步星妤拿過來掂量:“這次再拍醜,我就把你掛到校園牆上。”
李相夷奪過相機,順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不會。”
“這麼自信?”
“我練了兩年。”
步星妤睜大眼:“你練拍照?”
“練怎麼把你框在正中間。”李相夷把相機收好,轉身去牽劍,“也練了怎麼等。”
步星妤站在原地,風穿過竹林,竹葉擦著白衣,沙沙響。
她看著他的背影,肩背挺首如劍,比兩年前更沉穩。她突然追上去,從背後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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