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把步星妤放下來，拉著她的手，一併轉身。他掌心燙得驚人，步星妤手指被他攥得發疼，沒吭聲。
“二拜高堂——”
兩人跪下。
步星妤磕頭，鳳冠往前滑，李相夷空著的手一伸，給她扶穩。岑婆看著這一幕，冷硬的嘴角又鬆了鬆。
“夫妻對拜——”
李相夷轉身，正對步星妤。蓋頭下，她只能看見他玄色喜袍的下襬，和那雙紅靴。他躬身，額頭幾乎抵上她的。隔著珠簾，她看見他眼睛，暗沉沉的，像壓著兩團火。
禮成，送入洞房。
李相夷再次彎腰，把步星妤抱起來，打橫抱。步星妤驚呼一聲，趕緊摟住他脖子。
“抱緊。”他抱著她穿過迴廊，往後山走。
後山新建的小樓是他親手畫的圖。沒要那些彎彎繞繞的迴廊，一間正屋，一間劍室，後頭帶個小廚房。劉如京說像劍柄，李相夷說像家。
步星妤被放進紅帳裡。她坐著，眼前一片紅，聽見門關上的悶響，聽見李相夷走近，聽見他抽劍。
劍柄挑開蓋頭。
燭火一跳。
步星妤抬眼，正對上李相夷的視線。他站在喜燭旁，喜袍領口半敞，金冠摘了，黑髮落下來兩縷。那雙總是傲氣逼人的眼睛，此刻暗得嚇人，從她的眉心看到唇角，一寸都沒放過。
“沉不沉？”他聲音啞得厲害。
步星妤活動脖子：“要斷了。”
李相夷把劍擱在桌上，伸手給她摘鳳冠。他動作生疏，金釵拔出來，扯到頭髮，步星妤“嘶”了一聲。
“別動。”他低頭，湊近她發頂，呼吸噴在她耳廓。
步星妤耳朵燒起來。
外頭突然吵鬧。
林向晚的大嗓門隔著院門炸開：“都不許來打擾，門主洞房呢！”
緊接著劉如京的吼聲也跟著炸響：“對，不許打擾門主。”
步星妤噗嗤笑出聲，肩膀首顫。
李相夷沒笑。他把鳳冠擱在桌上，回頭看她。
沒了那頂累贅，她一頭青絲散下來，明豔的臉徹底露在燭光裡，唇上口脂被她自己咬掉了一半，紅得不勻。
“阿妤。”
“嗯？”
“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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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文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