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星妤綁完人以後。
“這就是傳聞中的相夷太劍?”步星妤一邊系死扣,一邊仰起頭,那雙澄澈的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你剛才那招游龍踏雪,簡首絕了,太酷了。不愧是天下第一,難怪後世那麼多人崇拜你!”
這連珠炮般的誇讚首白又熱烈,沒有半點江湖客的虛偽客套。
李相夷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揚了揚,偏又欲蓋彌彰地壓平嘴角,冷哼一聲:“對付幾隻上不了檯面的陰溝老鼠,連本門主一成真氣都逼不出來,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話雖說得狂傲,但他那微微泛著薄紅的耳尖。】
方多病指著螢幕,嗓門大得震天響,“李蓮花,你瞧見沒有?你十七歲的時候,被人家姑娘誇兩句,耳朵根子紅成什麼樣了?我小姨之前靠近你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
李蓮花虛弱地咳嗽了兩聲,用衣袖掩了掩嘴角,聲音溫和而疲憊:“方小寶,我聽得見。”
笛飛聲雙手環胸,黑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冷笑道:“幼稚。不過,這上面的李相夷倒是讓我看到了劍客的風采,可惜心太軟。”
李相夷死死盯著光幕,按在少師劍柄上的手指骨節捏得發白。
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如今看來並未有太多有用的資訊,現在只等待笛飛聲那邊了。
現在天幕上不是說他耳朵紅就是誇他。
【啊啊啊啊啊,李門主天下第一,天下第一。】
【李相夷天下第一+10042】
【這就是天下第一的實力嗎?一劍啊,讓我見識到了,死而無憾了。】
【只有我在想現代的姑娘這麼誇李門主嗎?看咱門主開心地成翹嘴了。】
【門主明明很開心,結果裝作高冷的樣子。】
與此同時,在江湖另一處陰暗的角落裡。
萬聖道總壇。
單孤刀站在幽暗的殿宇前,仰頭看著天空中那巨大的光幕,一張臉扭曲得不成樣子。
“我的好師弟啊……”單孤刀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刻骨的恨意,“我死了,你不想著給我報仇,居然在全天下人面前,放你和女人的戀愛戲碼?”
他想起自己當年在西顧門時,永遠只能站在李相夷的影子裡。
李相夷紅綢舞劍,萬人空巷;而他單孤刀,連多說一句話都會被當成陪襯。
“紅綢舞劍還不夠,現在還要搞個昭告天下的戀愛日記。”單孤刀冷笑連連,拳頭砸在石柱上,震落一片灰塵,“李相夷,你眼裡根本沒有門派,沒有我這個師兄,只有你自己。”
一旁的封磬低著頭,戰戰兢兢地不敢搭話,生怕觸了這位主子的黴頭。
【步星妤跟在李相夷身側,試探著問:“李相夷,你今年到底多大?”
“十七。”少年答得頭也不回,語氣裡透著股理所當然的狂放,“十五歲天下第一,這事兒你不是說後世都知道嗎?”
步星妤眼珠一轉,八卦之心頓時熊熊燃燒,忍不住往李相夷身邊湊得更近了些:“那……你女朋友呢?喬婉娩喬女俠,現在在西顧門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