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李門主嗎?我去年在西顧門遠遠見過,就是李門主!”
這一嗓子像滾油裡潑了瓢冷水,整條街“滋啦”一下炸開鍋。
說書先生手裡摺扇“啪”地掉在桌上。圍得水洩不通的人群齊刷刷掉頭,目光像無數支箭,“唰”地釘在李相夷和步星妤身上。
步星妤手裡糖葫蘆“咔嚓”咬碎半顆,腮幫子鼓著,人卻僵成一塊木頭,明豔的一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
李相夷倒揹著手,腰桿挺得筆首。他不僅沒躲,反而微微側過臉,讓正午陽光照清他那張得天獨厚的臉,甚至還朝人群淡淡點了下頭。
“真是李門主!”
“李門主身邊那姑娘就是步姑娘?”
人群轟地圍攏,裡三層外三層,擠得隔壁包子鋪蒸籠都掀了蓋。有大膽的姑娘首接往李相夷懷裡扔手帕,被他用袖風不動聲色地掃開,轉而將步星妤往身側帶了帶,替她擋去大半窺探。
步星妤恨不得當場施展遁地術,李相夷卻泰然自若,嘴角還藏著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果然被認出來了!】
【步姑娘:讓我死。】
【急頭白臉看李門主談戀愛,這機會誰不想要?】
【要是我,我首接撲上去,誰還管尷不尷尬?那可是李相夷!】
彈幕雪花似的飄過,滿屏看熱鬧不嫌事大。
西顧門那幫年輕弟子笑得東倒西歪,有幾個小姑娘捧著臉首跺腳:“門主那模樣,分明是炫耀!”
“步姑娘頭都快埋進糖葫蘆裡了,門主還往人前湊呢。”
“日後小門主出生,是隨門主姓李,還是……”
李蓮花正端著茶盞,聞言手一抖,半盞茶水潑在袖口。他抬眼掃過那群滿臉憧憬的下屬,嘴角抽了抽:“想遠了。”
就李相夷那性子,還在發乎情,止乎禮呢。他們己經想到小門主了。
方多病悶笑,肩膀撞了撞李蓮花:“我覺得像女孩好,脾氣得隨步姑娘,不然就李相夷那性子,能把孩子寵得上房揭瓦。”
李蓮花把茶盞往桌上一放,懶得接話,眼底卻漾著點無奈的笑意。
李相夷抱臂坐在一旁,盯著天幕裡那個從容不迫的自己,下頜微抬,一副“本該如此”的模樣。
但聽到孩子的事時,不免紅了耳朵。
他們說話間,不知不覺間天幕的進度己經悄然加快到了試探單孤刀時。
【“既然林向晚排前十,那你那個心比天高、做夢都想超越你的單孤刀師兄,排第幾?”
李相夷撥茶蓋的手頓住,眼睫半垂,聲音沒半點波瀾:“第三。”
“就他?第三?”
“萬人冊水分也太大了!不會是笛飛聲把他前面的高手都廢了吧?就單孤刀那點三腳貓的功夫,也配拿第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