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說越激動,兩隻手在空中比劃:“相夷,你都不知道他以後有多拉胯。十二年後,他有師父畢生內力,又苦練多年,按理說該天下無敵了吧?結果呢?李蓮花當時中了碧茶之毒,身上就一成內力,加上師孃給的,最多兩三成。就憑這點內力,用最基礎的劍招,硬生生把單孤刀打得滿地找牙!”
她仰著臉,眼睛亮得驚人:“相夷,你怎麼能這麼強啊!十五歲天下第一,哪怕中毒也照樣碾壓他。單孤刀練一輩子,連你後腳跟都摸不到!”】
“說得好!”西顧門這邊有人猛地拍了下大腿,“咱們門主天縱奇才,他單孤刀算什麼東西!”
笛飛聲抱臂冷哼,下頜線條繃著:“單孤刀不配第三。當年我殺的人多,否則輪不上他連我都打不過,怎敢與李相夷比。”
牢籠陰影裡,單孤刀鐵青著臉,指甲摳進掌心,手背上青筋暴起。
這女人真是……嘴賤得很,他哪裡比不過李相夷?
李相夷壓了壓嘴角,沒壓住,偏還要嘴硬:“她向來實話實說。”
李蓮花垂眸,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沒出聲。
碧茶之毒,十年潦倒,此刻被人這般心疼又驕傲地提起,像一根細針輕輕扎進心口,不疼,卻酸脹。
【步姑娘天天誇,李門主嘴角都壓不住了吧?】
【今日也是翹嘴門主!】
【單孤刀:勿cue,在捱打。】
【林向晚反手甩上門,兩步跨到案前,抱拳一禮:“副門主,近來江湖暗流湧動,不太平得很。門主實在擔心您的安危,特命我即日起寸步不離,貼身保護您!”
單孤刀筆尖墨滴“嗒”地暈在紙上。他眉頭微抽,乾笑兩聲:“相夷真是多慮。我成日待在門中處理庶務,能有什麼危險?倒是步姑娘,她一點武功底子都沒有,真要派人保護,也該是你去護著她才對。”
“副門主,您這話就外行了。”林向晚拉過圈椅坐下,腿大大咧咧岔著,“星妤天天跟門主膩在一塊兒。您去江湖上打聽打聽,誰敢在天下第一的眼皮子底下動土?誰又敢動天下第一的未婚妻?嫌命長了還是脖子太硬?”】
林向晚腰桿挺得筆首,聲音洪亮:“我說的可對?那可是門主親口吩咐!”
“不過門主為什麼讓我去保護單孤刀啊?門主真是一個善良敬愛兄長的好人,都這樣了,還讓我去保護單孤刀,單孤刀真是不配。”
不過她覺得自己的話很有道理,誰敢動天下第一的未婚妻?
周圍人卻憋笑憋得肩膀首抖。
其他人:林女俠,你那哪是實話實說,分明是在嘲諷單孤刀。
劉如京盯著天幕,面色複雜。
畫面裡的林向晚滿臉熱忱,字字肺腑,可那話裡話外,分明把單孤刀當成個需要人看顧的廢物,連步星妤一根頭髮都比不上。這叫保護?這叫當眾打臉。
對旁人來說可能不會怎麼樣,但對於單孤刀而言,那可謂是誅心之論。
牢裡,單孤刀盯著畫面,喉結上下滾動,眼底陰鷙濃得化不開。那個世界的李相夷早有防備了,所謂的保護和以前不同了。分明是跟蹤試探。
【對,沒錯,咱們看見李門主的未婚妻那自然是愛戴敬重,畢竟那是救命恩人的愛人。】
【作為金鴛盟人,我們想去找步姑娘麻煩,也得問李門主的劍答不答應。】
【居然真有人有這個想法?我們這個世界,雖然李神醫身中碧茶之毒墜海了,但他可是體內有碧茶一人單挑金鴛盟的,很厲害的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