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星妤把臉埋進枕頭裡,手指在螢幕上戳得飛快。
【李總,睡了嗎?】
對面回得很快:【沒。】
她咬著唇,把提前搜好的土味情話一條條複製過去。
【你知道你和星星有什麼區別嗎?星星在天上,你在我心裡。】
【你知道我喜歡什麼制服嗎?被你制服。】
【我覺得你接近我就是害我,害我這麼喜歡你。】
訊息發出去,步星妤把臉埋得更深,耳朵燙得能煎蛋。她蹬了蹬腿,小腿懸在床沿外,腳趾蜷縮又張開。
中環某棟高層公寓,落地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的夜景。李相夷靠在真皮沙發上,長腿交疊,黑色手機在掌心轉了個圈。他盯著螢幕上跳出的訊息,眉心先是蹙起,接著那雙眼尾微挑的眼睛眯了眯,唇角沒壓住,勾出一道極淺的弧度。
“胡言亂語。”
他低聲道,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盪開。天下第一被這種荒誕話頭逗笑了,若是西顧門那些弟子瞧見,怕要以為太陽從西邊出來。他指腹劃過螢幕,點進步星妤的朋友圈。
第一條是上週,她在貓咖,懷裡抱著一隻橘貓,下巴抵著貓腦袋,眼睛彎成月牙,配文:【今日份充電完成!】
再往下,是她在海邊,赤腳踩水,裙襬飛揚,笑得明媚刺眼。
還有一張,是她蹲在街頭,舉著一串魚蛋,對著鏡頭比耶。
李相夷一條一條往下翻。那些他在這個世界從未見過的鮮活、熱鬧、毫無防備的快樂,像春天的溪水,隔著螢幕淌過來。他冷硬的肩線鬆了鬆,後背陷進沙發裡。
手機又震。
【李總,我今天高跟鞋卡進電梯縫裡了,但我一點都不傷心,你知道為什麼嗎?】
李相夷單手打字:【為什麼?】
步星妤捧著手機,在床上打了個滾,腳趾都蜷縮起來:【因為那是我們墜入愛河的地方!】
李相夷盯著這行字,足足三秒。
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一層薄紅。他猛地摁滅螢幕,手機反扣在沙發扶手上,胸膛起伏兩下。墜入愛河?那電梯縫?
他重新拿起手機,面上己經恢復平靜,指尖敲出一個字:【哦。】
可那道弧度還掛在嘴角。
步星妤盯著那個“哦”,心涼了半截。
“就一個‘哦’?”
她把聊天記錄截圖發給閨蜜,附上一串哭嚎語音:“我是不是太不矜持了?他會不會覺得我是個神經病?熱情過頭了?”
閨蜜回得更快:“矜持個屁。步星妤,你平時追貓追狗那股瘋勁兒呢?遇到個男人就慫了?”
“那不一樣......”
”?沒了爽你,些這發你,他歡喜你?樣一不哪“
”。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