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我？”
李相夷垂眼看她，喉結極輕地滾了一下，點頭。
他站在她面前，衣服裹著身形，整個人很是緊張，像一柄隨時會出鞘的劍，他微微頷首。
“嗯，喜歡。”
步星妤笑了，手指把他衣服下襬絞得更緊，指節都泛白：“好巧，我也是。”
她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掰著手指一項一項數，理首氣壯又天真：“但儀式感不能少。你做什麼的，家裡幾口人，有沒有負債？”
她抬眼，認真看著他，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以結婚為目的談戀愛，我得弄清楚。這是對我的人生負責。”
李相夷怔在原地。結婚。這兩個字像一顆裹著蜜糖的石頭砸進他嘴裡，甜得他舌尖發麻，又沉得他心口發脹。他苦苦尋了這麼久的心上人，不僅對他展開熱烈的追求，還要跟他談戀愛，要跟他結婚。
天降的好事也是輪到他了。
他當然開心，開心得想把西顧門整個搬來給她當聘禮。可他又覺得快，快得像做夢。
耳尖悄悄燒起來，他偏過頭，乾咳一聲掩飾，卻掩不住唇角那點翹起來的弧度。半晌，他才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好。”
那聲音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磨過。他抬手，指腹蹭了蹭她發紅的耳尖，動作生疏又鄭重。
他摸出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勾勒出冷硬的下頜線。他點開抖音，搜尋框裡輸入“李相夷”，跳出一堆影片。他把螢幕轉向她，指尖因為緊張微微收緊，指節泛著白。
“這是我。”
螢幕上，白衣少年凌空一劍，紅綢獵獵，西顧門匾額高懸，彈幕密密麻麻刷著“相夷太劍”。評論區有人喊“成毅演技絕了”，有人截圖他的側臉。
“西顧門門主，李相夷。”
他盯著她眼睛，聲音低下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你信嗎？”
他心裡沒底。
這個世界的人不信鬼神，不信穿越，不然也不會把他認成那個叫成毅的演員。
他怕她覺得他瘋了，怕她以為他是騙子，責怪他的隱瞞，怕她下一秒就開門請他出去。
手機還亮著，影片迴圈播放，劍氣縱橫的聲音在狹小的出租屋裡顯得格外突兀。窗外樓下傳來茶餐廳老闆的粵語喊聲，混著遠處警笛的嗚咽，都被這劍鳴壓了過去。
步星妤卻連眼神都沒往螢幕上飄。她只看著他，看著這個明明傲氣入骨卻小心翼翼問她信不信的男人。
她忽然覺得，熱搜上那些謾罵算什麼，就算全世界都把他認成成毅，她也認得出他。
她往前一步，額頭抵在他胸口，兩條手臂環住他的腰，抱得很緊，像抓住一根浮木。
“你一個人到陌生的世界，很不容易吧？”
李相夷脊背僵住。他設想過無數種反應——嘲笑、質疑、驚恐，或者她指著手機說“你在跟我開玩笑”。唯獨沒料到她問的是這個。
“不難。”
步星妤把臉埋在他懷裡，蹭了蹭，聲音悶在布料裡，帶著鼻音：“騙子。沒有熟人，錢不能用，語言不通，連明天怎麼活下去都不知道。怎麼可能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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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邪神養成模擬器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t7/BMAia/BMAia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