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毅停下腳步。他看著影片裡那個男人抱著女孩轉身的背影，肩寬，腰窄，走路帶風，連每根頭髮絲都和他一模一樣。
若不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沒有談戀愛，他都要懷疑這是他了。
他豎起三根手指，指天：“我發誓，我要是偷偷談了戀愛，這輩子釣不上魚，魚竿全斷。”
經紀人嘴角抽了抽，鬆開手，低頭又看眼照片：“邪了門了……真不是你？”
成毅把釣魚包甩上後背，跨上保姆車，車窗搖下一半：
“報警吧，有人頂著我的臉招搖撞騙，不能讓女生上當受騙。她們還是很小的年紀，對愛情充滿著幻想，比較單純。”
保姆車揚塵而去。
步星妤把臉埋進膝蓋，手機螢幕還亮著，評論區每秒重新整理十條，像蝗蟲過境。
“哥哥在香江拍戲，嫂子也在這上班，好巧啊。”
“這女的故意找狗仔拍的吧？”
她深吸一口氣，又爬起來回評論。不是，不是，真不是。指尖都敲麻了，越解釋越像掩飾。
門鈴響了。
步星妤光著腳跳下去，貓眼裡，李相夷站在樓道昏暗中。他沒穿昨晚那件黑襯衫，換了件黑色衛衣，帽子扣在頭上，下頜線收得冷硬。身後聲控燈滅了，他整張臉沉在陰影裡，只剩一雙眼，黑得發亮。
她拉開門。
李相夷一步邁進來，反手帶上門。樓道里的嘈雜被隔絕在外，屋裡只剩空調冷氣和她發顫的呼吸。
“手機。”他伸手。
步星妤遞過去。
他劃了兩下，越看，眉頭壓得越緊。熱搜、照片、影片，那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被無數人傳閱、評論、祝福、謾罵。有人截圖放大他的眼睛，說他看女友時好深情；有人放大她腳上的白色羊皮拖鞋，說哥哥好寵。
“他們把我當成那個明星了。”他聲音很平，尾音卻像壓著雷。
步星妤點頭：“你太像他了。”
李相夷把手機扔回沙發，抬手把帽子摘了，露出整張臉。眉眼鋒利，眸色沉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帶著一種少年人獨有的、不肯折腰的傲氣。
“我像誰？”
“成毅……就是熱搜上那個明星。”
“我不認識他。”李相夷彎腰，從鞋櫃裡抽出那雙白色羊皮拖鞋，扔在她腳邊，“穿上。”
步星妤踩著拖鞋，仰頭看他：“現在怎麼辦？”
“不用怎麼辦。”李相夷走到窗邊，把窗簾扯開一條縫。樓下街角，有兩個女孩正舉著手機對著這棟樓拍照，嘴裡還喊著“嫂子”。他猛地鬆開窗簾，回身。
“我在這，陪著你。”
步星妤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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