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在枕頭底下震了第五回。
步星妤把臉往枕頭裡又拱了拱，指尖摸到冰涼機身。朋友的語音訊息一條接一條炸開，未讀紅點飆到九十九加。
“步星妤，快看微博！”
“你上熱搜了！”
“步星妤你他媽跟成毅談戀愛了？！”
最後一條語音帶著破音，步星妤被震得耳膜疼。她眯著眼劃開螢幕，凌晨五點的香江，天還沒亮透，窗簾縫裡漏進灰青色的光。置頂詞條卻紅得滴血。
#成毅戀情曝光#
#成毅香江密會女友#
#成毅路邊攤出租屋#
她腦子嗡的一聲，殘存的睡意碎得渣都不剩。指尖發涼，點進第一條。
九宮格照片撲面而來——電影院取票機前，李相夷側臉冷峻，黑色襯衫領口鬆開一粒扣，肩線像刀削。下一張，廟街夜市霓虹燈下，他捏著紙巾，指腹擦過她嘴角。再往下，油麻地老唐樓，他背對著鏡頭，她紅裙垂落，小腿晃在他臂彎。
評論區己經瘋了。
“哥哥眼光好好，嫂子腰好細。”
“房子塌了，我哭死。”
“這女的是誰啊，沒想到哥哥最終娶的是圈外人，毫無名氣的素人。”
步星妤胸口發悶，切去抖音。推薦頁五個影片，三個都在放這茬。有人把廟街監控剪出來，配了煽情音樂，標題寫著“頂流私下好寵”。還有那段老唐樓前的偷拍，李相夷抱著她上樓，鏡頭晃成虛影，可他側臉在聲控燈下一閃，是像成毅。
但這人是小魚啊。
她抓著頭髮，頭皮發麻。昨晚那點甜蜜全發酵成後怕。評論區有人扒出她微博號，說她蓄意碰瓷，還有營銷號說她炒作上位。
壞了，惹大麻煩了。
她一條一條敲字回覆：“不是明星，認錯了。”
“那是我朋友，不是成毅。”
“別罵了，真不是……”
手指敲得發麻，越回越像狡辯。哪裡是像？分明是長著同一張臉。可小魚眼底的桀驁是藏不住的，冷冽、首白、帶著少年人獨有的鋒芒，和成毅熒幕上那種溫潤公子完全是兩個極端。
她喘口氣，點開通訊錄，撥給李相夷。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
“喂。”
他聲音帶著點剛醒的低啞，像砂紙擦過粗糲的木頭。
步星妤鼻子莫名一酸：“你看微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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