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星妤刷著手機，指節發白。李相夷抽走她手機，倒扣在桌面：“別看了。”
“他們在查你。”步星妤仰頭，“你在這個世界沒有身份記錄……”
“查不到。”李相夷打斷，“系統讓我來了這裡，我屬於這裡，又不屬於。他們查到的，只是我想讓他們查到的。”
步星妤不懂，但她信。
成毅助理引開了前門狗仔。李相夷牽著步星妤往後巷走。貨梯裡堆著紙箱，他先踏進去，掃視一圈，才拉她進來。
電梯下行。步星妤盯著樓層數字：“回家？回哪個家？”
李相夷從褲兜摸出把鑰匙：“你之前那個屋子不能住了，而且我覺得他們說得很對，我怎麼能讓你住小出租屋。”
“回我那兒去，離你公司也近。有物業，狗仔進不來。”
步星妤瞪大眼：“你還在這買房啊？”
電梯門開，他護著她往外走，“網上不是說你們這娶妻要有房有車，還需要彩禮嗎？而且我在這生活也要買房，我的錢夠的，你放心。好歹是一門之主。”
停車場陰冷。他們打了輛車，李相夷拉開車門，手擋在門口，步星妤鑽了進去。
回到了李相夷的公寓，這裡是一個大平層，他們坐在沙發上。
看著旁邊的李相夷，步星妤傾身，指腹按他太陽穴：“累了？”
“不累。”他嘴硬，手卻覆上她手背，固定住，“別動，就這樣。”
步星妤看著落地窗外霓虹被雨水泡開：“你後悔嗎？從大熙的天下第一到一個陌生的世界來，很多事都不方便。”
“不後悔。”他說，“不管在哪兒，都能生活，但步星妤的男朋友，只能是我。”
步星妤鼻子一酸。她別過臉，看雨水在玻璃上爬。
“那李蓮花呢？”她問，“你知道未來……”
“我知道，李蓮花是未來。”李相夷聲音穩，“現在我是李相夷，不說他，李蓮花就是隻老狐狸，而且他做的菜一點也不好吃。”
“真的？你怎麼自己說自己？”
“千真萬確，他做飯喜歡創新就罷了，偏偏很難吃。”
步星妤噗嗤一聲笑了，哪有這樣的。
李相夷起身把一旁的衣服掛上門後鉤子，背對她：
“阿妤，你每次緊張，都摳手心。今天摳了一路。快去洗澡，睡覺，明天我送你去上班。”
步星妤低頭看掌心。真有幾個月牙印。
她朝他背影撲過去，從後頭抱住他腰，臉貼在他背上。布料有雨水潮氣，又有他體溫。
“李相夷。”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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