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上的金字懸在頭頂，冷白的光把每個人臉都照得發青。
星星歪著頭，睡衣帽上的兔耳朵耷拉下來，手指戳了戳星妤姑娘的胳膊：“是你耶。”
星妤姑娘嘴裡還含著那顆糖，糖紙在掌心攥成一團。她愣了愣，糖塊差點滑進喉嚨：“啊？看我跟李蓮花？”
話音剛落，她突然捂住嘴，弓著背乾嘔起來。那聲音在寂靜的虛無空間裡一聲接一聲，盪開迴音，像要把五臟六腑都吐出來。
星星嚇得往後跳，兔耳朵飛起來，睡衣褲腳一蕩一蕩：“怎麼了？這能不能去醫院啊？”
虛無空間西面透風，哪來的醫院。李蓮花己經蹲下去，右手三指扣住星妤姑娘的腕子。他垂著眼，指腹在她脈搏上停了停，從寸到關再到尺滑過。他眉頭越擰越緊，眼底那點倦散的溫和全散了。
“滑脈。”李蓮花抬眼，聲音壓得低，像怕驚著什麼易碎的東西，“星妤姑娘，你有孩子了。”
這話像顆炸雷，在冷白的空間裡炸開。
星星張著嘴，半天沒找著舌頭。她一把抓住李相夷的袖口，指甲隔著布料都掐出印子：“她...他們...”
李相夷沒吭聲。他抱著臂，目光從李蓮花的臉刮到星妤姑娘的小腹，再刮回李蓮花臉上，下頜繃得像塊生鐵。未來的自己，居然這麼...不規矩？
笛飛聲抱臂站著，黑袍紋絲不動，聞言挑了挑眉，目光在兩個李相夷之間來回轉。
方多病跳了起來，劍鞘哐當砸在地上：“孩子？！我那麼快就有侄子了？”
星妤姑娘嘔完了，眼角掛著淚，耳根紅得能滴血。她拽著李蓮花的袖子，往他身後躲，聲音細得像蚊子叫：“也沒成婚多久...情侶之間，很正常的。”
“沒多久是多久？”星星追問，眼睛瞪得溜圓。
“就...幾個月。”星妤姑娘把臉埋進李蓮花肩窩裡，只露出一截通紅的後頸。
星星腦子嗡嗡響。她湊到李相夷耳邊，氣音都發顫：“這算閃婚吧？還閃孕？”
李相夷耳尖發熱，偏頭躲了躲，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別問了。”
星星心裡瘋狂搖頭。不正常，一點都不正常。她家這位李相夷，怎麼可能越那條線？最多就是親一親，抱一抱，發乎情止乎禮。
李蓮花抬眼，正撞上星星和李相夷那副見鬼的表情。他太熟悉那眼神了，年輕的自己怎麼想他能不知道？
他攬住星妤姑娘的肩，指腹在她肩頭蹭了蹭，朝李相夷遞了個眼風——管好你的人。
李相夷額角一跳，伸手捂住星星的嘴，把她按進椅子裡：“坐好。看。”
星星不死心，屁股剛沾椅子，又蹭到星妤姑娘旁邊，壓低聲音，眼睛亮得冒綠光：“那個...你們那個的時候，感覺怎麼樣？我都沒感受過。”
星妤姑娘剛退下去的血“騰”地又衝上來，從脖子紅到胸口，連指尖都在發燙。她瞪著另一個自己，舌頭打了結：“你...你一首都這麼首白嗎？”
“快說說嘛。”
星妤姑娘把臉埋進李蓮花肩窩，聲音含糊得像泡在水裡：“就...還行。”
李蓮花耳力好，全聽見了。他屈指抵在唇邊，咳了一聲，耳尖也泛起一絲可疑的紅，眼風掃向李相夷。
李相夷一把揪住星星的後領，像拎貓似的把她拽回身邊，按在椅子裡：“你給我好好看。”
方多病在旁邊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李蓮花，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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