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癱在椅子上，一臉生無可戀。
如果這裡有個地縫，她真的想要鑽進去。怎麼古代的她就是誇誇選手，她的看著就那麼尷尬。
光幕的畫面停在星星貼在玻璃牆上那張被壓扁的臉上，鼻尖都擠圓了。
李蓮花終於沒忍住，偏過頭，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輕，卻實在，在冷白的虛無空間裡盪開，像一顆石子落進水裡。
星妤姑娘呆呆地看著他。
李蓮花笑完，抬眼正對上她的目光，又恢復了那副倦散溫和的模樣，只留唇角一點沒壓平的弧度。
星星整個人從椅子上滑下去，膝蓋抵著胸口，額頭埋進臂彎，手指抓著頭髮，聲音悶在肘間：“殺了我吧，就現在。”
星妤姑娘拉著星星，她太懂社死的感覺，畢竟都是一個人，怎麼會不難受呢。
李相夷盯著光幕裡那個西方鐵盒子，裡頭塞滿了人，男男女女貼著鏡面牆，手裡都捧著一塊發亮的小磚頭。
畫面鋪開的瞬間，星星把臉埋得更深了。
【傍晚六點，電梯裡擠滿下班的人。步星妤縮在最裡側，後背貼著冰涼的鏡面牆，電話又進來。
步媽媽嗓門穿透聽筒：“你李叔叔侄子，留學回來的，空了回家見見？”
“不見。”
步星妤壓低聲音，往角落裡又縮了縮，“上回那個，追求我帶我爬太平山，我穿裙子他穿登山鞋。上上個，吃飯用筷子敲碗，說這是他的rap，我不懂他的帥。”
“上上上個，微信頭像用西裝腹肌自拍，還問我‘丫頭，頭像是我，不滿意？’”
“媽，我遇不到喜歡的人，不想談。”
“說起這個我就生氣，有人說女人過了二十五就打折，不值錢了。我去他的不值錢，我還說男人過了二十五就不行了，該換下一個了呢。我還年輕，剛實習，才二十出頭，別催我。”
“男的都不靠譜，戀愛狗都不談。”
她越說越氣，臉頰鼓著，像只炸毛的貓。】
方多病弓著腰，拳頭抵在唇上，整張臉憋成豬肝色，肩膀一抽一抽。他怕自己笑出聲，硬生生把氣音嚼碎了嚥下去。
李蓮花抬手支著額角，指腹在眉心按了按，指節擋住了彎起來的眼睛。
李相夷冷著臉，抱臂站著，聽到“戀愛狗都不談”時，臂膀鬆了鬆，又抱緊，目光像刀一樣削向地上那團星星。
星星感受到來自李相夷的眼神，從臂彎裡露出一隻眼睛，聲音發虛：“那是我媽，不是我。你少說，當時你不是也是聽見了嗎？”
“甩鍋。”
“李相夷。”
李蓮花看著星妤姑娘，他玩著她的手指，“星妤姑娘，那你呢，你有沒有遇到這些人？”
星妤姑娘：“也算遇到了部分吧，畢竟有些人是大學時的追求者。媽媽比較開明，認為我在大學就該享受一下戀愛，保護好自己就夠了，畢竟學生時代的美好是不一樣的，到了工作可能壓根沒有心力去戀愛了。”
星星附和點頭，“對啊，上班都一股班味了，誰還會那麼天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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