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籌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失態,他也不明白只是幾句話為什麼讓自己如此憤怒。
但他知道,血劍客該死。
絕對該死。
“洪籌,我本以為你能理解我。”
血劍客的臉上流露出了嘲弄的表情,他絲毫不在乎現在的處境,而是對著洪籌緩緩道:“現在看來,你也不過如此。”
“理解你什麼?”
洪籌手中攥著短刀,沉聲道:“我本以為你在我胸口刻下不公二字,是指責我平日裡無所作為,任由惡官欺民,我還心生慚愧,覺得應該留下你這一刀警醒自己。”
扒開胸口,露出不公二字。洪籌將刀尖抵著皮膚,不畏疼痛,滿臉狠厲地用短刀將不公二字橫斷。他又將短刀扭轉,抵在血劍客的咽喉上,一字一頓道:“現在,我不用了。”
“苦痛比你這種令人作嘔的刻字有用一萬倍!”
話音落下後,短刀並沒有刺入血劍客的咽喉之中。洪籌忍下了這種衝動,看向周離,冷靜地說道:“周公子,他就交給你們了。”
血劍客愣住了,他死死地盯著洪籌,眼裡的憤怒與迷茫在這一刻格外刺眼。他張開嘴,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好。”
周離點了點頭,就在他低下頭準備將血劍客的四肢打斷時,他的餘光瞥到了血劍客手邊的血跡。
不對!
就在地面的鮮血化為血刺的剎那,周離的捆竅也立刻將血劍客的雙眼死死捆住。失去了視覺的他操控血刺偏了一度,擦著洪籌的衣角堪堪劃過。
沒有任何遲疑,周離直接動用鐵樹開花,將血劍客體內的鮮血全部轉化為金屬。血劍客的眼神頓時黯淡了下來,然而下一秒,周離聽到了液體沸騰的聲響。
“散開!”
周離吼了一嗓子,隨後他立刻操控袖中金屬,轉化出一塊金屬圓盤抵在血劍客的胸前。
下一秒,那些潛藏在舞女長裙裡的血液如同擁有生命一般不斷扭曲,沸騰,隨後立刻匯聚在一起,以一種詭異的姿態不斷膨脹,最後產生了一股劇烈高溫的熱浪席捲在整個樓層之中。
“繪卷·雪。”
實際上,比周離反應更快的是唐珂。幾乎在感受到溫度升高的一瞬間,唐珂就抽出了腰間的畫卷,展開一副雪山胡鳥圖,隨後空手匯聚一團濃墨砸在地面之上。
血液沸騰的剎那,唐珂手中的毛筆也給胡鳥點睛。高溫席捲的同時,胡鳥鳴啼帶來的霜雪也立刻擋在了眾人身前。
霧氣彌散。
高溫與低溫碰撞帶來的霧氣彌散在了整個樓層之中,即使是周離也無法在這一刻尋找到血劍客的蹤跡。等到霧氣散去,舞女的眼睛也恢復了正常,被解除了花開頃刻的她此時正在不斷顫抖,表情也滿是恐懼。
“沒關係的,結束了。”
周離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安慰了一下,隨後站起身。
一片狼藉。
整個第五層在打鬥中已經被砸了個天翻地覆,造價不菲的鑲金紅木圓桌已經四分五裂,被砸碎的傢俱椅子也不計其數。數個被血劍附身的小廝和舞女躺在地上不斷呻吟,幾個府庫的官員也早已昏迷不醒。
。跡蹤了去失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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