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話,洪籌已經抬起頭,看向了匆匆趕來的慶豐樓管事。他神色冷冽,沒有了之前的平和,反而更像是一城之主。
慶豐樓的管事臉色一僵,他沒想到洪籌第一句話竟然是這樣含有警告意味的話語。但他也只是一個酒樓的管事,即使背後是省府尹,也不代表他能忤逆洪籌這位堂堂正正的城府尹。
管事高園彎著腰,弓著身,滿頭都是冷汗。
如果他不處理這些人,那麼就會有人處理他。畢竟是他沒有做好安排,沒有讓人去看一眼六樓。只要稍加詢問,就能得知他所謂的吩咐只是隨口一說,那幾個打手根本沒有去六樓。
“我沒有和你打官腔。”
走到高園身邊,面對彎著腰的男人,洪籌只是冷冷地說道:“我不希望這件事傳到其他人耳中,也不希望這裡有人因我而死。怎麼做,做成什麼樣子,就得看你自己了。”
聽到這話,原本驚恐萬分的高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不斷點頭說道:“全聽洪大人吩咐,全聽洪大人吩咐!”
洪籌沒有多言,只是揮了揮手,便和周離幾人離開了慶豐樓。
馬車上,洪籌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周離和青清並排坐在洪籌對面,唐珂嫌車廂裡太過擁擠,就坐在馬車的外沿之上。
“洪大人,如何?”
周離問道。
“不算好。”
洪籌吐了口氣,眼神里滿是複雜的情緒,“剛才有個人···有個小廝替我擋了一刀。”
“我看到了。”
周離點點頭,“您不開心?”
“不好說。”
洪籌拿出一塊手帕將手上的血液擦乾,他長舒一口氣,緩緩道:“我不認識他,也沒見過他,可他就莫名其妙地為我擋了一刀。”
“這不是您愛民如子嗎。”
周離笑著說道。
“別拿我打趣了。”
洪籌苦澀一笑,搖了搖頭後說道:“我之前什麼樣子我能不知道?我一直以為,我不欺壓百姓,擄掠財富,我就是一個好官。可真當一個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肯為我擋下一刀時,我又有點噁心。”
像是開啟話匣子一樣,洪籌忍不住說道:“你懂嗎?那種噁心的感覺。就像小時候明明睡了一天玩了一天,父母卻因為信任誇讚你努力學習了一整天,接受的明明是讚賞,心裡卻格外噁心。”
“我沒父母。”
周離一句話殺死了比賽。
洪籌愣住了。
“但我有一個老院長。”
周離看著洪籌,輕聲道:“一個與我無關血脈親緣,卻依然肯愛我幫我的老院長。”
”。心論不跡論子君,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