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景嶽神色大變,驚疑不定地看他:「你還是李師弟麼?」
聖卿笑道:「自然是我,如假包換。」
慕容景嶽臉色陰沉,半晌後才澀聲道:「真沒想到,你竟有如此陰毒手段!」
李聖卿笑道:「大師兄沒想到的還多著呢。」他笑語晏晏,一雙眸子輝光流轉,落在慕容景嶽身上,令他徹骨生寒,手心裡津津的都是冷汗。
慕容景嶽眼珠一轉,揚聲道:「李師弟,你如此濫殺,難道不怕被師父發現,趕出師門麼?」
聖卿幽幽一嘆:「我可不是你們。」燈籠火光一亮,人影頓失。
慕容景嶽神色大變,從袖子裡翻出一柄匕首,閃電般刺出。
一聲輕笑,身影倏現,李聖卿一手拈著燈籠,另一手一抓,居然將匕首綽在手中。
這一下膽量極大,手法更是巧妙。
慕容景嶽只覺手腕一扭,兵刃便被空手奪了,頓時面如土色,轉身就逃。
李聖卿冷笑一聲,掉轉刀鋒,嗖地擲出,刀刃流光,快比閃電。
慕容景嶽耳聽惡風乍起,連忙摸出一個青色瓷瓶,扭身一擲!
叮,一聲激鳴,匕首歪斜,貼著慕容景嶽的身子飛出,沒入姜鐵山的胸口,刀尖穿胸而過,釘在地上!
姜鐵山悶哼一聲,怒目圓睜,看了眼已經斷氣的薛鵲,歪頭就死。
慕容景嶽嚇出一身冷汗,定眼望去,卻見林中白煙滾滾,一點燈火在煙中忽閃忽滅,如殘燭一般。
那煙霧越來越濃,慕容景嶽大聲打了個噴嚏,反而停下腳步,冷笑道:「李師弟,匕首上有赤蠍粉,配合我的『桃花瘴』,已混成難解奇毒!」說話間,又從懷裡摸出個紅色瓷瓶,舉在手裡,「這便是解藥!你若要解毒,得拿『藥王神篇』來換!」
「換什麼?」
李聖卿拈著燈籠走出煙霧,一團淡黃光亮,將他映得如畫中人一般。
慕容景嶽儘管恨他入骨,此刻也不得不承認,此子俊美無雙,從所未見。只是聽到詢問,忍不住冷哼一聲:「換你的命!」
「我的命?」李聖卿笑著抬起左手。
此刻煙塵消散,東天露出微光,慕容景嶽定神望去,但見李聖卿掌心處,凝聚有一團紫黑圓斑,時大時小,變化不定。
驚疑之下,慕容景嶽揉了揉眼睛,不由大驚道:「你這是什麼偏門魔法?」
李聖卿閒閒地道:「此謂『六經病氣』。」笑容不改,掌心燈火微暗。
慕容景嶽眼前一花,竟失去蹤影,登時心中咯噔一下:「不好!」還沒反應過來,聖卿已抬手一掌印在胸口。
剎那間,寒流鑽入心口,三焦一脈頓然凍結,已然動彈不得。
李聖卿見他面容扭曲,口鼻氣息濁重,也不補刀,後退兩步,攤手一看,掌心紫黑圓斑已然消失。
「慕容師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你也好好品味一番『桃花瘴』罷。」
就在說話間,慕容景嶽已是臉色青灰,冷汗涔涔,三十六顆大牙捉對兒廝殺,雙膝一軟,跪倒在地,低聲道:「李師弟。。。不。。。李掌門!小人知道錯了。。。救我一命,我願意做牛做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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