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從中午下到現在沒停過,衚衕口青石板上積了淺淺一層水,豆漿攤的鐵鍋蓋子被雨點敲得悶響。
平頭幹事蹲在攤子後面,舊棉襖領口豎起來擋住半張臉,手裡捏著一隻搪瓷缸子,裡面的豆漿早就涼透了。
他的視線穿過衚衕對面那排灰磚矮房的縫隙,死死釘在二十米外那家寄賣行的後門上。
這家鋪子掛著一塊褪色的木匾,門口用竹竿撐著半截破布簾,簾子被風吹得一掀一掀,露出裡面黑洞洞的過道。
從上午九點蹲到現在,七個小時,平頭幹事換了三次蹲的姿勢,左腿己經麻到沒有知覺。
“還沒動?”耳後傳來低啞的聲音,是蹲在他右側、假裝修腳踏車的老周。
“沒有。”
“王主任說的是下午西點前後,還有十分鐘。”
平頭幹事沒接話,把搪瓷缸子擱在腳邊,右手伸進棉襖內側口袋,摸了摸那枚冰涼的證件夾,又縮了回來。
豆漿攤老闆往鍋裡添了一瓢水,蒸汽裹著豆腥味撲過來,平頭幹事側了側頭避開,目光始終沒有挪動半寸。
西點零八分,寄賣行後門動了。
門板往外推開一條縫,一隻手先伸出來往左右各看一眼,然後整扇門才被拉開。
老掌櫃矮墩墩的身影從門後擠出來,懷裡抱著一隻木板箱,箱子用麻繩十字交叉捆了兩道,外面裹著一層油紙,看大小像是裝了一隻暖水瓶。
掌櫃沒打傘,低著頭快步往衚衕東口走,方向是前街的郵局。
平頭幹事站起來,左腿一陣刺麻差點絆住,他扶了一把攤子的桌沿穩住身體,朝後面比了個手勢,三個指頭,先分開再攥攏。
三名便衣從不同位置起身,一個從雜貨鋪門口跟上,一個從衚衕另一頭迎面慢慢走來,第三個繞到前街郵局側門等著。
掌櫃的腳步不慢,走路時兩肩緊縮,箱子貼在胸前沒有換過手,顯然裡面的東西有分量。
雨絲打在他灰布夾襖上,後背己經洇溼了一片。
郵局就在前街拐角,綠漆木門上方掛著“宣武門郵電所”的白底黑字牌子,門口那隻墨綠色的鐵皮郵筒在雨中泛著暗光。
掌櫃推門進去,首奔櫃檯,把木箱放在臺面上,從褲兜裡掏出一張疊好的紙開始填寫寄遞單。
平頭幹事在門外停了三秒,等後面的人到位,然後一腳踏進郵局。
他沒有喊話,也沒有亮證件,只是快步走到櫃檯前,一把按住了掌櫃正在寫字的那隻手。
掌櫃抬頭,臉上的表情從茫然到驚恐只用了不到一秒。
“別動。”
與此同時,郵局側門被推開,王主任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舊風衣,領口釦子系得很緊,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但身後跟著兩個人,一個提著工具箱,一個拿著封條和記錄本。
“把箱子開啟。”王主任走到櫃檯前面,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下了雨。
掌櫃的嘴唇哆嗦了兩下,眼珠往門口轉了一圈,發現出路全被堵死,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肩膀塌下來,雙手垂在身側不再掙扎。
。蓋箱板木開撬,紙油開掀,繩麻斷剪子鉗用,前上人的箱工提
。實實嚴嚴得封布膠用端兩,長臂小人約大,形柱圓的裹包紙蠟黃用隻一著嵌間中絮棉,絮棉舊的厚厚層一著鋪面裡子箱
。開揭紙蠟黃把翼翼心小,套手上戴事幹頭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