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噪聲比先前高出一個音階，陸清禾趕緊退低耳機增益，表頭指標依舊越過滿刻度，撞在機械止點上不斷彈動。
“功率恢復了，還在升，比主本振工作時高百分之十。”
剛剛恢復的各部隊呼叫被噪聲切斷，指揮頻道只剩破碎音節，三號雷達基座的回報說到一半便徹底消失。
方旭東撲到頻譜監測儀前，掃過一輪完整頻帶，拿起鉛筆記錄脈衝間隔。
“切換時間二十秒，頻率控制重新鎖定，功率放大級沒有重啟延遲。”
他拔下監聽線，將礦洞返回的參考脈衝接入示波器外觸發端，螢幕上很快出現兩組幅度不同的同步訊號。
第一組殘留訊號正在衰減，第二組卻己佔據主導，二者間隔恰好等於二十秒。
“冷備用雙本振。”
陸清禾轉頭看他。
“什麼意思？”
“礦洞裡裝了兩套彼此隔離的頻率參考，主本振負責正常工作，備用本振一首斷開輸出，只保留低功率恆溫。”
方旭東指向螢幕上仍在減弱的第一組波形。
“源雷一號燒穿主本振保護級以後，監測電路確認失鎖，機械繼電器切掉主路，再把冷備用接進掃頻控制器。”
“二十秒是繼電器切換和備用晶體升溫時間。”
“對，備用本振此前沒有接天線迴路，也沒有承受脈衝衝擊，所以它活了下來。”
方旭東從防震箱上拿起第一次點火時的頻率推演紙，將原本圈出的本振耦合頻點劃去。
“主路己經廢了，備用路的中頻架構和耦合引數全變，源雷一號剛才打中的位置現在只接著一段斷線。”
老孫走到饋線旁邊，摸了摸仍有餘溫的聯結器。
“再找新位置，照剛才的法子打一次。”
“找不到。”
方旭東攤開礦洞頻譜圖，鉛筆沿著新出現的跳頻軌跡移動。
“源雷一號只能在2.952吉赫茲定頻工作，我們靠繳獲的混頻板才反推出主本振的耦合關係。”
“備用本振藏在礦洞裡，使用什麼晶體，經過幾次倍頻，從哪個埠接入，我們一項資料都沒有。”
老孫將手從饋線接頭上收回來。
“那就拆管子改頻率。”
“陽極諧振腔己經定死，現場沒有機床，改不了。”
方旭東說完看向示波器，剛恢復的亮帶又向兩側拓展，新頻段覆蓋速度遠高於主系統。
第一次點火至少證明源雷一號能夠越過沙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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