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塞的初報抵京後不久，第三電子廠辦公室裡的紅色保密電話也響了起來。
張廠長整夜守在桌前，菸灰缸下還壓著幾張前線態勢簡報。
值班員剛接通線路，防空兵總部的身份校驗碼便連續報來，隨後轉入只對廠級主要負責人開放的加密通報。
張廠長拿起鉛筆，在紙上依次記下通訊恢復、敵臺摧毀、礦洞肅清與灰鴿落網西項結果。
電話另一端繼續通報，地下無線起爆系統己經解除，突擊部隊避開預設雷區，《閃電七號》的核心資料也被完整控制。
“技術突擊隊傷亡情況呢？”
“隊員全數歸隊，姜明與孫師傅有輕傷，裝置狀態正在清點，前沿作戰部隊傷員另行統計。”
張廠長放下鉛筆，將原本壓在菸灰缸下方的撤回預案抽出來，沿中間折起，塞進檔案袋。
“正式嘉獎命令怎麼安排？”
“總部全系統通報己經簽發，一機部同步籌備表彰，集體二等功命令先由前線指揮部宣讀，廠裡的檔案隨後送達。”
紅色電話轉入靜默後，廠區保衛科先收到提高警戒等級的通知，裝備科與幹部處也被叫回辦公室。
源雷一號裝車離京時，幾名部委聯絡幹事曾要求保留責任條款，裝備科還準備過裝置損毀後的追責清單。
阿克塞捷報沿專線傳回，那些待籤的追責材料很快被收進鐵櫃，原先卡住的榮譽申報表則重新擺上會議桌。
一機部派來的幹事連夜抵達廠區，進門便要求幹部處補齊姜明入廠後的全部攻關記錄。
“源雷一號、DBM和脈衝調變器三項成果分開登記，前線臨機指揮另列一項，任何個人簽字都不能漏。”
裝備科負責人翻出此前的器材領用單，連同無氧銅調撥、閘流管修復和防震箱改裝記錄一併裝訂。
“姜明的技術負責人資格應當寫進後續專案章程，502以後報什麼預研，裝備科優先排產。”
會議桌對面的部委幹事也拿出新表格，原本搖擺的措辭全部改成重點保障與特別通道。
姜明這個名字經過全系統通報，己經從一名八級技術幹部變成第三電子廠最不能輕動的紅區人員。
誰再試圖用普通行政流程壓住502專案，首先要面對防空兵總部、一機部和保密系統三方留下的簽字。
凌晨值守的工人聽見會議室不斷來人，只知道前線出了大捷，具體裝置和地點仍被保密命令封在門內。
502研究室隔間裡，吳漢章坐在姜明的工作臺前，腳邊己經落著一包大前門的空紙盒。
他每接到一條簡報，便在黑板上改動一項引數，最上方的源雷一號狀態從待確認改成任務完成。
小趙送來新泡的濃茶，看見工作臺上鋪著一份預研書，封面寫著高頻段預警接收前級。
“吳總工，這專案剛從部委送來，連正式編號都空著，您現在就放姜工桌上？”
“前線挖出了二十多吉赫茲的東西，咱們還守著三吉赫茲吃老本，等正式編號下來，黃花菜都涼了。”
吳漢章將最後一支菸按進搪瓷蓋，又在預研書首頁寫下姜明負責、方旭東協同八個字。
“他回來先睡一天，睡醒就看這個，廠裡的人、裝置和材料，由502自己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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