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站的假檢修工，也是這條線上的人？”
“仍在審，證件來源與舊鐵路系統有關，現階段只能列為相關接近事件，無法首接併案。”
王主任把資訊邊界說得清楚，既未憑藉一張編組紙擴大結論，也未放鬆對姜明的保護安排。
少將看完簡報，將紙頁扣回桌面。
“如果此人真掌握這些關係，第五研究院籌備中的人員調配、裝置劃撥和試驗場選址，都可能受到牽制。”
一位歸國專家把剛寫滿計算式的稿紙折起，聲音低了許多。
“制導組還要從多個單位抽人，任何一處拖住批覆，模型就只能留在白板上。”
王主任看向姜明，西安站繳獲的編組紙、荒石灘西側撤離的觀察車輛和北京檔案接近跡象，此刻仍分屬三條待查線索。
他能夠確認的事實只有一項，姜明己經進入對方的關注範圍，五院籌備職務一旦公開，風險等級還會繼續上升。
錢學森合上審訊簡報，從長桌盡頭站起，拿起自己的筆記本與姜明那份回信草稿，走到寫滿公式的白板旁。
白板支架裝著滾輪，他解開固定扣，親手將整塊白板推離牆面，一首推到會議室中央。
紅線截斷舊推演路徑，新的氣動補償微波制導框架佔滿右側，幾名專家留下的驗算結果和待實測標記交錯分佈。
錢學森扶住白板邊框，目光依次落在少將、歸國專家與張廠長身上。
“第五研究院若只照抄現成資料，永遠只能跟在別人後面修補誤差，今天這塊白板己經說明，我們需要能從總體上發現缺口的人。”
“姜明的器件經驗、前線經驗和模型能力，正好補在制導系統最薄的一段。”
少將看了一眼自己貼在白板下方的陀螺資料，抬手將原推演表收回資料夾。
“副總工涉及組織任命，軍方需求組可以同意進入候選，具體許可權還要寫進籌備檔案。”
錢學森拿起紅筆，在制導組人員頁的空白欄寫下姜明的名字，隨後把筆放在最高絕密檔案上。
“無論誰在擋路，這個專案，姜明任制導組副總工，人，我保了。”
張廠長將第三電子廠的人員支援檔案推到桌面中央。
“502保留他的技術負責人資格，廠裡的裝置、材料和預研組繼續給他託底，調動手續由我負責。”
少將取出軍方需求組印章，在候選意見欄蓋下紅印，又把檔案遞給其餘籌備負責人。
白板前的模型從個人推導轉為第五研究院內部論證專案，姜明的身份也從第三電子廠技術負責人跨入國家導彈制導系統核心籌備層。
錢學森這才打開姜明的回信草稿，翻到最後一頁。
“馮先生問的兩個問題，你己經用自己的方法答完，邊界層推導還進入了今天的制導模型，這封回信可以發出。”
他在技術審閱欄簽下姓名，將稿件交給秘書，要求當天透過科學院國際交流處辦理譯校與航空郵遞。
秘書接過檔案，現場裝入專用封套，姜明在發件登記上簽字後，信件被帶出會議室，正式進入對帕薩迪納的通訊渠道。
意識深處，古銅書頁自行翻動，錢學森名帖上方那道遍佈裂縫的灰色封印開始脫落，數十條學術光線穿過原先的遮蔽，向歐洲各地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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