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默契黑瞎子接過項鍊，指尖碰到那片鱗片頓了頓又抬手繞到頸後，搭扣“咔嗒”一聲扣上。
他低頭盯著鎖骨處的鱗片，喉結滾了滾，嘴唇動了動想問：
那些珠子究竟是什麼材質的為什麼能修復傷勢，這鱗片為什麼能在生死關頭凝成一層看不見的護盾，這些話在舌尖轉了好幾圈，差點就衝口而出。
他抬眼看向餘音，目光在她緊繃的臉上落了落。這幾年刀尖舔血的日子，保命的東西有多重要，他比誰都清楚。可話到嘴邊，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不敢問。
他怕這一問，眼前這點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安穩就碎了。這世上，能讓他放在心上的人，就剩餘音和啞巴兩個了，他賭不起。
就像當年在德國，他和啞巴都看得出餘音藏著秘密，卻默契地沒拆穿，現在，更不能問。
餘音攥著舊項鍊的手指越收越緊，指節泛白。她盯著黑瞎子的嘴唇，心臟擂鼓似的跳，腦子裡亂糟糟的：
他要是問珠子的來歷，該怎麼說？說多了露餡，說少了怕他多疑，書裡的黑瞎子多疑敏感，看著沒個正形彷彿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可心思卻深的很。
她怕，怕一句話說錯就被劃到對立面，可又忍不住激動，眼前人是她隔著時空惦記的人，她想靠近，想留在他身邊。她一遍遍琢磨，他會不會收留自己？
黑瞎子看著她眼底的閃躲和緊繃，指尖摩挲鱗片的動作慢了半拍。他扯了扯嘴角，聲音輕得像風：“行，這條，就當是你重新認我的憑證。”
餘音猛地鬆了口氣，肩膀垮下來，輕輕“嗯”了一聲。
小院裡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兩個人坐在同一片屋簷下，心思完全不一樣，卻透露出詭異的一絲默契。
黑瞎子靠在椅背上，心裡想的是：不能問，不能賭。她和啞巴是僅剩的牽絆，餘音是唯一肯找過來的人。
一旦有了懷疑的裂痕，就再也縫不上了。他不想再做孤魂野鬼，至少現在，人還活著，項鍊還在，就夠了。
餘音心裡想的是：他沒問，是信了，還是懶得拆穿？無所謂了，反正自己腦子肯定不如他好使，愛咋咋地，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機會給他了，他不問，怪不了我了，能活一天是一天，不能活，大不了跑就是又不是跑不掉。
兩人就在這個小院住了下來，竟有幾分當年在德國的默契。餘音白日里偶爾去附近醫館坐診幫忙，大多時候就窩在院裡安安靜靜看書。
黑瞎子則時不時往外跑，打探風聲，看看有沒有人循著蹤跡找來。兩人都心照不宣，在小院裡等著內戰結束，日子過得平靜又安穩。
黑瞎子看著餘音坐在簷下翻書的背影，心裡頭掂量開了。
她既肯找上門，願意留在自己身邊，讓他不至於像孤魂野鬼似的在這世上飄著，那便得看看她的自保能力。
汪家人還在暗處盯著，她身上藏的秘密又不少，真遇上事兒，總不能全靠他護著。
他反手從後腰抽出短刀，手腕一甩，刀刃“錚”地一聲擦著石桌滑到餘音腳邊。
“當年教你的短刀術，還剩多少？來練練。”
餘音低頭瞅著那把泛著冷光的短刀，心裡暗暗叫苦。她哪裡會這個？身體裡那點本能還剩多少她自己都摸不準。
她在現代也就學過點跆拳道，太極，跟他們這種真刀真槍拼過的比，純屬花架子。
好在這幾年攢的功德讓靈力厚了些，別的本事沒有，逃跑的功夫倒是練得一流，沒人能抓得住她。
可實戰經驗是半點沒有，早年送醫療物資，包紮傷口，只在戰地後方打轉，後來頂著獸神的身份，也只負責運物資，壓根不跟人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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