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音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他，平靜又認真。“現在啊！”她輕輕吐了口氣，“我只想記住一些，比較小的事情。”
“比如？”黑瞎子挑眉。
“比如，今天晚上的風，吹著挺舒服。”她看著院角的槐樹，慢悠悠道。
“比如，你早上在我喝的粥裡，偷偷加了糖。”黑瞎子插嘴。
餘音瞪他一眼，沒理他，繼續說：“比如，你靠在門框上，說我問的問題不吉利。”
“再比如......”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嘴角微微上揚，“你剛剛，扣住我的後頸還彈我頭”
黑瞎子的手指，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他想起剛才她說話時，呼吸亂了一拍的樣子，想起掌心觸碰到她後頸皮膚時，那一點滾燙的溫度。
“這些，”餘音輕聲道，眉眼彎著，“就夠了。”
至於下一個七年，她會在哪裡，會和誰在一起，會不會忘了現在的一切......那就不是現在的她能操心的了。
黑瞎子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你這標準，也太低了。”
“是嗎？”
“別人要是知道，你這麼容易滿足，”他低笑一聲，“怕是要搶著來教你活。”
餘音立刻接話，語氣帶著點小得意：“那你可得看好了。”
黑瞎子挑眉：“看好什麼？”
餘音看著他，眼神亮晶晶的，語氣無比認真：“看好我。”
“別讓人把我教壞了。”
黑瞎子愣了一瞬，隨即低笑出聲，笑聲裡帶著點無奈：“你這話說反了吧？”
“嗯？”
“應該是我看好你，別讓人把你教得太好。”他看著她，語氣淡了些，“太好的人，活不長。”
餘音心裡輕輕一顫。
她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他們都見過太多心善的人，死在了陰謀裡，死在了鬥裡，死在了人心叵測裡。
她忽然歪著頭，反問他：“那你呢？你是好，還是壞？”
黑瞎子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我啊......”
“我是壞人。”他說得乾脆利落，“壞到，連自己都懶得救。”
餘音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那你更得看好我。”
黑瞎子挑眉：“為什麼？”
餘音往前湊了湊，聲音帶著點狡黠，又帶著點認真：“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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