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真有那本事，”他說，“我倒是想看看。”
院子裡的燈輕輕晃著，兩個人站在屋簷下，隔著幾步的距離，誰也沒再靠近
。他們都知道，再往前一步，就會越過那條看不見的線，那是防備與信任的邊界，是不熟與曖昧的臨界點，是兩人小心翼翼維護的平衡。
“黑瞎子。”餘音忽然又開口，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嗯？”
“你剛剛說......”她抬眼看向他，眼神里藏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惶惑，“一遍不行，就兩遍。”
“怎麼？”
“那要是......”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羽毛，“我哪一天，真的忘了你呢？”
黑瞎子沉默了幾秒。他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也知道她問這句話時，心裡早就揣著答案。
“那還能怎麼辦？”他緩緩道，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忘了就忘了。”
餘音的手猛地一緊，指節泛白。
“忘了，”黑瞎子繼續說，“就當我們從來沒見過。你繼續過你的日子，我繼續當我的壞人。”
餘音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容裡摻著點心酸，點無奈，還有點說不清的釋然。
“好。”她輕聲道，“那就這樣。”
“這樣？”
“你當你的壞人。”她抬了抬下巴，語氣裡的倔強一閃而過，“我當那個，總想著救壞人的人。”
黑瞎子愣了一瞬，隨即低笑出聲：“你這是，給自己找罪受。”
“習慣了。”她淡淡道，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不安。
黑瞎子盯著她垂下去的腦袋，看了半晌，忽然開口：“餘音。”
“嗯？”
“你知道你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餘音心裡咯噔一下，沒吭聲。
“你太會裝了。”他笑了笑，語氣卻帶著點認真，“裝得好像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餘音的手指又緊了緊，指尖掐進掌心。
“可我知道你在乎。”黑瞎子往前兩步，站到她面前，“你在乎我睡得好不好，在乎我吃不吃的慣，你還在乎......我會不會有一天突然消失。”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緊繃的側臉：“你現在就像一根繃到極致的弦，隨時都能斷。時而擺爛調皮，沒心沒肺的樣子，時而又突然繃緊了神經，好像眼前這一切都是幻覺，下一秒就會碎掉。”
餘音猛地抬頭看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你心裡藏著個大秘密，死活不肯說。”黑瞎子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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