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說書故事中的秘密餘音沒有離開回答，正盯著他臉上的墨鏡出神，聽見這話，腦子裡倏地閃過自己美人魚形態時，那些記憶都模糊得很，傳承裡也沒有，而現代的自己，現在還沒出生。
她愣了愣，半晌才小聲開口：“我......忘了。”
“我記性又不好，再說一直沒有過生日，過不過都一樣！再說你想送禮物還用等到生日？哪天都可以，至於生日等我想起來再說！”餘音越說越理直氣壯。
黑瞎子低笑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好好好！媳婦兒說的都對，我想送禮物什麼時候都可以，至於生日問題沒關係，等你想起來了，再告訴我。好不好！”
“這還還差不多！走走走，出去逛逛去！”說著就拉著黑瞎子往外走。
這次黑瞎子隨著她的力道往前走“好，聽媳婦兒的！”
黑瞎子架著那副新墨鏡，牽著餘音的手慢悠悠逛在民國的石板巷裡。路過巷尾那條清淺小溪時，他微微偏頭，眼底掠過一絲詫異。
往日里只能隱約瞧見的游魚，此刻連鱗片上的紋路都清晰得如同在眼前鋪展開，水草隨波擺動的弧度都能數得分明，溪底青褐色的鵝卵石上，附著的青苔絨絮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低頭瞧了眼身邊正盯著溪水出神的餘音，嘴角勾了勾，沒說話，只是握緊了她的手，拐進了街口那家掛著紅燈籠的酒樓。
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小二麻利地過來點了幾樣招牌菜，兩人剛歇下腳，就聽見樓下堂口裡傳來醒木一拍的脆響。原來是說書先生開了場，正唾沫橫飛地講著精怪渡劫的故事。
先是說那百年桃樹精化形，守著一方水土，護得十里八鄉風調雨順，最後功德圓滿位列仙班。
又講白素貞與許仙的感情糾葛，二人攜手飛昇。再是狐妖報恩，舍了千年道行救恩人於水火，渡劫時天雷滾滾卻得神明庇佑，終成正果。
餘音聽得津津有味，手肘撐在桌上，眼睛亮晶晶的，連小二端上來的菜都顧不上動。
直到那醒木又重重一拍，說書先生話鋒一轉，嗓音陡然拔高：“列位客官，方才說的都是山林草木之精，今日咱再講講那深海里的異類”
“話說前朝末年的時候，戰亂紛飛，有一美人魚自深海而來，褪了魚尾化出雙腿，投身行伍之中。”
“那美人魚一身本領，上陣殺敵從無敗績，在戰場上聲名赫赫，護得無數百姓免遭戰火荼毒。旁人都說，她這是舍了龍宮安逸，來人間積攢功德，只求他日能得證大道啊！”
這話一齣，餘音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間僵住了身體。
指尖微微發顫，連握著筷子的手都鬆了勁，那雙方才還亮晶晶的眼睛裡，此刻漫上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怔忪，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幾分。
黑瞎子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不動聲色地伸手，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鬢髮，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怎麼了？”
餘音搖搖頭說：“沒事”
見餘音恢復如常，便收回手，一邊聽著說書人講美人魚征戰戰場事，一邊慢條斯理的吃東西。
心裡卻不由自主想起前塵種種，想起在德國時，她聽聞啞巴張是骨骼鑑定高手的那點異樣。
教她功夫，她刻意迴避，只說自己笨學不會，聽見教冷兵器能免近身接觸，才欣然應下。
還有她身上總泛著淡淡的涼意，三伏天也不見熱，練武磕出來的傷，和旁人要三四天癒合的口子，她竟一夜便能好得差不多，當時只當她體質特殊便沒多想。
還有離別時她送的那串項鍊，被他貼身戴著。往日盜鬥時受的傷，以及把他從重傷時拉回來的時候，
那珠子裡的奇妙能量慢慢修復，每用一次，便黯淡一分，直至化為泡影消散，只餘下絲絲暖意滋養著身體。
這些年下來，珠子也一點點耗盡，直到重逢時，堪堪只剩三顆。
那項鍊的吊墜，她當時只說是某種動物的鱗片，此刻細想，竟和方才溪邊瞧見的魚鱗十分相似，像是同宗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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