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剛想說什麼，就被餘音拽著往門外跑。她跑得急，裙襬都飛了起來，腳步輕快得像只雀兒。
跑了兩步，餘音卻猛地停住，像是想起什麼要緊事，臉色一變，又拽著他往回衝：“等等！我東西落了！”
黑瞎子被她拽得踉踉蹌蹌，哭笑不得：“什麼東西這麼要緊？”
餘音沒答話，一頭扎進屋裡，假裝在抽屜裡翻來翻去，手指卻飛快地在空間裡勾了一下，一個沉甸甸的照相機就落進了掌心。
她把相機往懷裡一揣，又胡亂扒拉了兩下抽屜，這才轉身出來，一臉“總算找到了”的表情。
黑瞎子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看著她，墨鏡後的眼神滿是戲謔。
這蹩腳的掩飾，也就騙騙她自己，現在連敷衍都不認真了。
剛才那翻找的動作，快得跟變戲法似的，抽屜裡的東西都沒動幾下，相機就憑空冒出來了，當他瞎嗎？
他挑了挑眉，看著她跑過來，故意慢悠悠地開口：“找著了？我還以為你把心落屋裡了。”
餘音臉上有點發燙，卻梗著脖子瞪他：“要你管！快走！去晚了就擠不進去了！”
說著又拽著他往外衝，腳步卻慢了半分，懷裡的相機硌著胸口，暖暖的。
黑瞎子任由她拽著，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他低聲嘀咕了一句，聲音輕得剛好能讓她聽見：“小騙子，下次裝樣子，記得把抽屜翻亂點。”
餘音的臉瞬間紅透了，她抬腳就往他小腿上踹了一下，兇巴巴地：“黑瞎子！你閉嘴！”
黑瞎子捱了一腳也不惱，反而低笑出聲，任由余音拽著往人聲鼎沸的街上跑。
街上早就擠得水洩不通，紅旗招展，鑼鼓喧天，大人小孩的臉上都掛著止不住的笑意，有人舉著橫幅，有人敲著鑼鼓，還有人扯著嗓子唱著歌，熱鬧得能掀翻半邊天。
餘音擠在人群裡，看著眼前的景象，眼眶忽然有點發熱。她攥著相機的手緊了緊，轉頭看向黑瞎子，聲音裡帶著雀躍：“你看！多好啊！”
黑瞎子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墨鏡後的眼睛裡映著漫天的紅，他點了點頭，嘴角彎著：“嗯，挺好。”
“來，我們拍照！”餘音舉起相機，拽著黑瞎子往人少點的地方挪，“笑一個！”
黑瞎子挑眉，故意板著臉：“我拍照從來都不笑。”
“必須笑！”餘音伸手去掰他的嘴角，“這麼好的日子，不許耍酷！”
黑瞎子被她掰得生疼，忍不住笑出聲，餘音眼疾手快，按下快門，咔嚓一聲，將他嘴角的笑意和身後的紅旗永遠定格。
“拍好了？”黑瞎子挑眉。
“那當然！”餘音得意地揚了揚相機，“我技術可好了。”
“是嗎？”黑瞎子湊近她，壓低聲音，“那剛才在屋裡，是誰翻抽屜翻得跟做賊似的？”
餘音的臉瞬間紅了，抬腳又要踹他：“黑瞎子！你沒完了是不是！”
黑瞎子笑著躲開，順勢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往懷裡帶了帶，避開擁擠的人群：“好了不逗你了，再拍幾張？”
餘音哼了一聲，卻還是乖乖舉起相機，鏡頭裡映著他的身影，身後是熱鬧的人群和飄揚的紅旗。她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