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出口,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屋裡安靜了一瞬。黑瞎子看著她,眼神一點點深下去。
“哦?”他拖長了尾音,笑意卻更濃了,“那我倒是得記住這句話。”
他終於鬆開了她的肩,卻在鬆手前,指尖若有若無地滑過她鎖骨附近的衣料,留下一串細微得幾乎察覺不到的觸感。
餘音被這一下弄得心跳亂了節奏,只能別開視線,假裝去整理桌上的藥箱。
黑瞎子靠在一旁,看著她略顯慌亂的小動作,嘴角勾著一抹壞笑。
曖昧在狹小的房間裡蔓延,像藥香一樣,看不見,卻讓人無處可躲。
餘音假裝專心整理藥箱,手指卻有些發緊。她把一瓶消炎藥拿起又放下,半天沒裝進正確的格子裡。
黑瞎子看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餘醫生,你要是再這麼拿,我都懷疑你想給我下點別的藥。”
“胡說什麼呢。”餘音被他噎了一下,耳根更紅了,抬手把藥瓶往他懷裡一塞,“你要是再亂說話,我就給你多開兩副苦藥。”
黑瞎子接住藥瓶,低頭看了一眼,慢悠悠道:“那得看是誰喂。”
餘音:“......”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他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轉身去關窗戶。窗外夜色已經徹底沉下來,遠處有零星的燈火,風吹進來,帶著一點涼意。
黑瞎子的視線卻一直黏在她身上。
等她關好窗轉過身,他忽然開口:“你這藥粉,要是真有人踩上來,會怎麼樣?”
餘音被他這麼一問,注意力總算從剛才的曖昧裡抽出來一點,認真解釋:“輕微的會頭暈乏力,重一點的會短暫失去行動力,不至於要命。”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至少對普通人是這樣。”
“那對不普通的呢?”黑瞎子問。
餘音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了點狡黠:“那就要看你想讓他們多難受了。”
黑瞎子笑了,慢慢走近兩步:“那你給我也備一點,我用得上。”
“你?”餘音挑眉,“你不是一向喜歡用刀解決問題嗎?”
“刀是刀,藥是藥。”黑瞎子聳聳肩,“多一手,總沒壞處。”
他說著,忽然壓低聲音:“再說,有你在,我要是真中了什麼古怪的東西,你也能救我。”
餘音被他這句半真半玩笑的話弄得心裡一軟,嘴上卻還是不饒人:“你少給我找事。”
話雖這麼說,她還是轉身打開藥箱,從最底層摸出一個小小的油紙包,遞給他:“這是給你單獨準備的,劑量我都算好了,你別自己亂加。”
黑瞎子接過紙包,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她的手背,動作很輕,卻足夠讓人心裡一緊。
“行。”他把紙包收好,“那我可就當真了。”
他說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又從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拋給她:“回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