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音的心猛地提了起來。追兵就在牆外,馬上要翻進來了。
她來不及多想,彎腰一把將那個小孩從地上撈起來,半拖半抱地弄進屋裡。謝雨辰的身子輕得不像話,也不知道是本來就瘦,還是血快流乾了。
餘音把人往屋裡一塞,轉身衝回後院。她深吸一口氣,抬手一揮,靈力如水波般從掌心蕩開,無聲無息地掃過整個院子。
石板上的血跡,花叢邊蹭上的暗紅,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在靈力拂過的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院子裡恢復了原樣,花香依舊,月光依舊,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牆外的人翻牆進來,在後院轉了一圈,罵罵咧咧了幾句,又翻出去了。
“沒有,不在這兒。”
“去別處找!”
腳步聲漸漸遠了。
餘音站在門後,屏著呼吸,將意識探出去,確認那些人確實走遠了,才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她關上門,轉身去看那個被自己塞在角落裡的孩子。
謝雨辰靠在牆邊,臉色白得像紙,嘴唇沒有一點血色,眼皮半垂著,整個人已經是半昏迷的狀態。衣服上有好幾處刀口,腹部那一道最深,血還在往外滲。
餘音蹲下來,掀開他的衣服看了看傷口,眉頭皺得死緊。
那幾道刀口又深又長,腹部的傷尤其嚴重,血還在往外滲,衣服和皮肉黏在一起,看著就疼。
她嘆了口氣,翻出藥粉和乾淨的布條,利落地替他把傷口清理乾淨。上藥。包紮。動作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做得仔細,止血的止血,縫合的縫合,該用的藥一樣不少。
不多時,幾處傷口便處理妥當了。
餘音洗淨手上的血,低頭看著靠在牆邊的謝雨辰,這才認認真真地打量起他的臉來。
這一看,倒是愣了一下。
這孩子生得實在好看。一張臉不過巴掌大小,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月光照在上面,幾乎透著光。
五官精緻得不像真人,眉眼彎彎,睫毛又濃又翹,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陰影。
鼻樑高挺,嘴唇雖因失血而發白,可唇形生得極好,唇角微微上翹,帶著三分天生的笑模樣。
活像年畫裡走出來的娃娃,還是最精緻的那種。
餘音看了兩眼,心想:這長大了還得了?得禍害多少姑娘。
可惜了,命不好。這麼小的年紀就被人追著砍,身上的傷一道疊一道,新傷蓋舊傷,一看就不是頭一回了。這世道,長得好看的人,往往活得比別人更艱難。
她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又看了一眼他腹部的傷。傷口雖然包紮好了,但到底太深,要是再得不到正經的醫治,就憑她這幾下子,怕也撐不了太久。
按理說,她不該管了。人救活了,傷口包好了,剩下的就看他的命了。
她一個開小破花店的,沒背景沒靠山,平白無故捲進這種事裡,不是找死嗎?
可到底不忍心。這孩子才多大?十來歲的年紀,擱別人家還在爹孃跟前撒嬌呢。
她要是就這麼把人扔出去,外面那些追兵折返回來,他這條命怕是真要交代在這兒了。
。邊牆院後到走步快,來起撈上地從人把腰彎,橫一心,牙咬了咬音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