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個味道。
還是那個溫度。
還是那個明顯不想惹麻煩,手上卻一次比一次熟練的人。
謝雨辰第二次被扔出去之後,沒過幾天,又讓人送了一隻鐲子過來。
成色比上次的項鍊還要好,水頭足,綠得濃而不豔,一看就是老坑的料子。送東西的人依舊是放下就走,什麼話都沒多說。
餘音看著那隻鐲子,沉默了片刻,收進了櫃檯裡。沒有回應,沒有道謝,什麼都沒有。
日子照常過,花照常賣,院子裡的花照常開。謝雨辰也沒有再讓人來打擾過她。
可兩個人的緣分,像是被什麼東西纏住了,怎麼都斷不開。
同樣的晚上,同樣的角落,同樣的地點,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了。
餘音推開門的時候,看到那個蜷縮在花架旁邊的身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還是那個小孩。
還是那個位置。
還是那副渾身是血,半死不活的模樣。
離譜嗎?太離譜了。都說再一再二不能再三,他怎麼就再三了呢?
餘音站在門口,雙手叉腰,深深地嘆了口氣,抬頭看了看月亮,又低頭看了看那個小孩,臉上寫滿了無奈。
這劇情,簡直跟寫好了似的,一遍兩遍三遍,連位置都不帶挪的。
她嘆了口氣,認命地走過去,彎腰把人撈起來,帶回屋裡,上藥包紮,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處理完之後,再抱到後院牆邊,隔著牆頭扔出去。落地,拍手,轉身,回屋。
整套流程她已經爛熟於心,閉著眼睛都能做完。
關上門的那一刻,餘音靠在門板上,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看來主角也不是好當的啊......”
至於她為什麼能這麼淡定地說出這種話?
因為她又失憶了。
準確地說是幾個月前,她剛到北平安頓下來沒多久,某天醒來的時候,腦子裡的記憶就碎了一地。
關於那個世界的所有記憶,全都像是被什麼東西抹去了一樣,乾乾淨淨,什麼都不剩。
她花了幾天時間才把現狀捋清楚。
按照她“現在”的記憶,她是一個因為飛機失事穿越過來的現代人。
不知道怎麼就穿到了這具身體裡,而這具身體的主人,或者說這具身體本身,似乎不太像是普通人類。
因為她第一次在浴桶裡泡澡的時候,腿不受控制地變成了一條魚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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