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對啊。
謝雨辰的思維飛快地轉了起來。張啟靈和黑瞎子是什麼人？一個是張家的族長，一個是道上赫赫有名的黑爺，都不是好相與的性子。
自己搶了兩個人的媳婦兒，他們不應該這麼平靜才對，甚至還幫他把人送走了？這不合常理。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他自己在外面辛辛苦苦賺錢養家，媳婦兒在外面養了個小白臉，他可能把人弄死。
怎麼可能還好聲好氣地坐下來喝酒聊天，甚至還幫小白臉處理善後？這中間肯定還有別的事。
到底是什麼事？
謝雨辰的腦細胞瘋狂運轉起來。他從黑瞎子剛才的話裡反覆咀嚼“時間到了”“沒有辦法的事情”“壽命不對等”
然後又想到自己剛才問的那句“她怎麼沒抹掉我的記憶”。
抹除記憶。
這三個人沒有抹掉自己的記憶，那肯定有人被抹掉了。是誰？是誰被抹除了記憶卻 還在和這件事有牽扯？
謝雨辰腦子裡忽然蹦出一個人，無二白。
他猛地抬起頭，脫口而出：“無二白也是。”
這次他沒有叫“二叔”，直呼其名，語氣篤定得不像是猜測，更像是陳述。
黑瞎子和張啟靈同時沉默了。齊瑞安在旁邊偷偷看了謝雨辰一眼，又飛快地把目光移開。
謝雨辰看著他們的反應，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瞬間就想通了這幾年很多想不通的事 ，為什麼黑瞎子和張啟靈這幾年一直在杭州活動，為什麼他們會和無家老二關係那麼親密，
為什麼無二白明明“不記得”有過夫人，卻這些年一直以“無二夫人”的名義捐學建校 ，積攢功德。
如果要是餘音是他們的媳婦兒，那就全對上了。
謝雨辰深吸一口氣，靠在椅背上，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
黑瞎子見他猜到了，也不再隱瞞：“對，無二白也是。你是......”他頓了頓，看了謝雨辰一眼，語氣微妙，“小四。”
謝雨辰直接氣笑了。
小四。連小三都排不上號。無二白排第三，他排第四。他謝雨辰這輩子在道上呼風喚雨，在感情上居然連小三都不是，是小四？
“她到底有多少個男人？”謝雨辰的聲音有些發飄，手指攥著茶杯，指節泛白。
黑瞎子攤了攤手，沒有正面回答。
謝雨辰看著他那副“我不想說但你也別問了”的表情，又看了看張啟靈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和齊瑞安低著頭假裝喝茶的樣子，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幾個人能這麼淡定地坐在這裡，心平氣和地跟他說話，甚至還能跟他喝酒寒暄，這中間肯定不是“感情糾紛”這麼簡單。
拋去那些亂七八糟的情感問題不談，這背後一定還有更大的事情，一件讓張啟靈和黑瞎子兩個人都能忍下“媳婦兒在外面養小四”這種事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