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雨辰的笑容淡了一瞬，很快又恢復了那副乖巧的模樣：“有的。但他們的藥沒有姐姐的好。”
他沒有說家裡那些大夫看到他的傷口癒合速度時臉上那種震驚又古怪的表情，也沒有說他每次都要費好大的勁才能解釋清楚。
他只是在餘音面前乖乖地笑著，像一隻收起爪子的小狐狸。
餘音看著他那雙眼睛，心裡那股“扔出去算了”的念頭又弱了幾分。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再說這小東西確實有分寸，來來回回這麼多次，從來沒有把危險帶到她身邊，甚至連個跟蹤的人都沒有。
她仔細觀察過，每次他來的時候，方圓幾條巷子都是乾淨的，沒有人跟著，也沒有人注意到這個不起眼的小花店。
單憑這份小心和自覺，就比大多數成年人強多了。
“藥的事再說。”餘音語氣淡淡的，算是給了個活話，“你先回去吧。”
謝雨辰乖巧地點頭，沒有再糾纏。他站起來，朝餘音認認真真地鞠了一躬，然後自己走到後院牆邊，利落地翻了出去。
落地沒有聲響，連牆頭上的薔薇都沒怎麼晃。
餘音站在窗前，看著他消失在月色裡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沒過幾天，花店門口來了個眼生的小夥計，穿著一身乾淨的短打，客客氣氣地進門買了一束花，放下東西就走了。
跟著花一起留下的，還有一個錦盒和一個信封。
錦盒裡是一支白玉簪子，成色極好，觸手溫潤，一看就價值不菲。
信封裡裝著一張戲票，票面上印著“解語花”三個字，時間是三天後的晚上，地點是城裡的長樂戲院。
戲票旁邊還附了一張小箋，上面只有一行清秀的字：
“姐姐有空來聽戲。——小花”
餘音拿起那支白玉簪子，對著光看了看，又放下，拿起那張戲票，翻來覆去地看了好一會兒。
嘴角慢慢彎了起來，眼底帶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這小東西，倒是挺會來事。
她把戲票收好，簪子放回錦盒裡，壓在櫃檯下面，繼續打理她那些花。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那些開得正盛的花瓣上，整間花店都是香的。
三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餘音把那張戲票壓在櫃檯底下，每天收拾花的時候都能看見它。
她嘴上沒說什麼，可心裡頭一直在糾結。
到底去不去？
說實話，她不想去。跟謝雨辰這種一看就是主角苗子的人扯上關係，麻煩只會多不會少。
她太清楚了，主角身邊從來不太平，看看那小子每次來的時候身上那些傷就知道了，今天被人砍，明天被人追，後天還不知道出什麼事。
她一個賣花的，摻和進去幹什麼？嫌自己命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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